“冉冉，你先回房休息，为父有话与陈先生说。”
玉无极对女儿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玉冉冉担忧地看了一眼陈平，见陈平对她微微点头，才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房间。
秀阁外的小厅内，只剩下玉无极和陈平两人。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玉无极缓缓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炬，打量着陈平，良久，才缓缓开口：“陈先生，好手段。”
陈平面色不变，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啜了一口：“玉府主何出此言？晚辈一直在此研究阵法，对外面发生何事，并不清楚。”
“呵呵。”
玉无极笑了，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温度，“库房刺客，一击即退，身法诡异，力量奇特，能在我府中来去自如，最后消失在冉冉秀阁附近……陈先生，你觉得，这世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陈平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玉无极：“府主是怀疑晚辈？”
“不是怀疑。”
玉无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是确定。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那种灰色的、充满湮灭气息的力量，整个玉仙府，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陈平沉默了片刻，忽然也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玉府主既然早已看穿，又何必多此一问？还故意放松守卫，给我创造机会？”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玉无极一字一顿道，“现在，云霆使者走了，这里只有你我。可否开诚布公？”
陈平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那股属于强者的气息不再刻意掩饰，虽仍是天仙境八品的波动，却带给玉无极一种隐隐的压力。
“既然府主相问，那晚辈也不再隐瞒。”
陈平缓缓道，“我名陈平，确实来自下界。来此，是为寻两位故交前辈，慕沙与柳清音。”
听到这两个名字，玉无极瞳孔微微一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
“看来府主知道他们。”
陈平盯着玉无极，“他们夫妇，因擅离重天，窥探禁忌之罪，在落魂坡被公开斩首，神魂被炼入魂晶。此事，可是府主亲自下的令？”
玉无极沉默着，没有否认。
半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不错，是我下的令。但其中缘由，并非如对外宣称那般简单。”
“愿闻其详。”
陈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慕沙与柳清音……”
玉无极似在回忆，“他们并非简单的偷渡者。他们似乎知道了一些……关于神族如何真正控制十三重天，以及他们收集魂晶真正目的。”
“他们在暗中联络一些对神族不满的势力，试图做些什么。”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他们潜入库房附近，似乎是想盗取或印证某样东西，被阵法发现。”
“神族那边很快得到消息，施加压力，命我立即处理，务必处死，并以炼魂大阵炼化神魂，制成魂晶上缴。”
他看向陈平，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我虽为一府之主，但在神族面前，并无多少选择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