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夜听过一旁疯女人的解释，轻声说道，“虽说牺牲三位上神，换掉剩余的陨石，比等死要强，但是，主动牺牲和被动死去，完全是两回事。”
此来青龙神域，一路上，都是听说这些上神如何苛刻，乱收神税，欺压下神，甚至说，他们毫无原因，就打上天语神城，在正常的观念来看，也是令人不耻的侵略行为。
然而，就是这样一群声名狼藉的上神，却是能在关键的时刻，如此果断地选择牺牲，毫不犹豫，也就是说，这些上神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抱着死在这里的信念。
被认为是恶的上神，却有着那些君子都不拥有的牺牲精神，究竟何谓善，何谓恶。
“极恶者，亦会有善的一面。”
旁边，澹台镜月看出某人心中所想，心平气和地说道，“人性复杂，神，亦一样。”
两人的话声还未落，虚空之上，老者带着三位上神冲至五颗陨石之间，然后，一身神力急剧攀升，紧接着，神魂轰然炸开。
天语神城各方，众神震惊的目光中，天空上，三道极其耀眼的光华响起，那恐怖的爆炸余波，急剧蔓延，直接摧毁了剩余的五颗陨石。
霎时，漫天火雨从天而降，砸在一根根神柱之上，顷刻间，惨叫声响起，此起彼伏。
第一波交锋，十三位上神以四人死亡为代价，挡下了天语者的第一次神咒攻势。
虚空之上，天语神柱内，天语者看到这一结果，神色越发冰冷，没有任何迟疑，短暂恢复神力之后，再度开始施展天语神咒。
又一次，天穹之上，雷霆大作，耀眼的雷光中，一条条百丈巨龙出现，奔腾咆哮，宛若天龙。
“天龙？”
李子夜看到上方出现的六条天龙，心神一怔，面露惊讶之色。
不能吧，天语者就算再强，应该也无法把天龙召唤出来。
不等李子夜表达出心中疑问，前方，两位天语者的入门弟子，其中一人神魂砰然散离，毫无征兆，化为星光消失不见。
另一位天语者的弟子，还有白芷，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色登时就白了。
能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个傻子，此前，他们一直在怀疑，师尊为何能施展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只是，他们不敢去多想。
现在，他们不愿去想，也不行了。
与此同时，天语神城各方，一位位天语上神的弟子身形消散，这一次，牺牲的数量，明显更多。
天语者的弟子，修为有高有低，若想获得足够的力量，当质量不足之时，就只能数量来凑。
虚空上，九位上神凝重的目光中，六条天龙威严降临，随之，神城各方，三十余位天语者神魂散去，加上此前献祭的十余位，天语者的百名弟子，已献祭近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