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很大,一夜之间,整座城都白了。
天亮时,苏宁推开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皇宫里,积雪已经没过脚踝,树枝上挂满了冰凌,在晨光中闪着晶莹的光。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而那些从南方来的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站在院子里看了半天,傻傻地笑。
孟昶站在自家院子里,仰着头,让雪花落在脸上。
凉丝丝的,很快就化了。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看着那六角形的冰晶在掌心慢慢融化,眼眶有些发酸。
他在成都住了大半辈子,又在汴梁忐忑不安地住了几年,从来没见过幽州的雪。
李煜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案前,铺开纸,磨好墨,提笔写下:
“京城初雪,天地一白。遥望燕山,苍茫无际。念江南旧日,恍如隔世……”
写了几句,又停住。
他放下笔,望着窗外,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他又怀念自己的故国了。
幸好,苏宁并不是小肚鸡肠的君王,并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反正苏宁如今有信心掌控这个天下,不认为一个闷骚诗人能翻起多大的浪。
不过想到历史上的那个小周后已经长大了,既然自己已经拿下了大周后周娥皇,自然是不介意把周娥皇的妹妹也拿下来。
刘鋹没那么多感慨。
他裹着厚厚的皮裘,站在厨房里,盯着厨子研究新菜。
“这个羊肉,得用北方的做法。放点花椒,放点姜,多炖一会儿。对,就这样。再来壶热酒,美得很。”
孩子们在雪地里疯跑,打雪仗,堆雪人,脸蛋冻得通红,也不肯回家。
有淘气的,抓起一把雪就往小伙伴脖子里塞,被追得满院子跑。
大人们在屋里看着,笑着骂几句,也不真拦。
屋里,炉子烧得正旺,炕烧得正暖。
老人们坐在炕上,喝着热茶,聊着闲天。
“这北方,也没那么可怕嘛。”
“是啊!有煤有炕,比南方还舒服。”
“陛下想得周到,什么都给咱们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