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万岁!”
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陛下,您还回来吗?”
苏宁勒住马。
队伍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城。
汴梁。
这座城,他太熟悉了。
熟悉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城门,每一家老字号。
熟悉这里的春夏秋冬,熟悉这里的风霜雨雪。
自己在这里长大,在这里逃出生天,在这里读书和创建伴读营,在这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当初从井里爬出来那天,是这座城接住了自己。
从秦王变成皇帝那天,是这座城见证了自己。
一统天下那天,是这座城为自己欢呼。
可现在,自己真的要走了,为了中原的长治久安。
“会回来的。”
苏宁勒转马头,面向那些跪了一地的百姓,“汴梁,永远是大周的汴梁。朕,永远是大周的皇帝。朕会回来,会常回来。你们在这儿好好过日子,朕在京城保护着你们。”
有人哭了。
有人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因为他们都被苏宁感动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是多么悲壮的豪言。
苏宁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然后勒转马头。
“走。”
队伍继续向前。
出了城门,上了官道。
那条新修的水泥路,平整光滑,一直延伸到天边。
车轮碾上去,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路两边的柳树刚刚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春风里轻轻摇曳。
皇后林婉儿掀开帘子,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轻声道:“陛下,这条路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