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契丹那边送来的,说辽主耶律璟最近又喝醉了,一个月没上朝。
他看完,搁下,又拿起另一份。
是南唐金陵城送来的,说中主李璟病重,几个儿子已经开始暗中较劲。
他看完,搁下,又拿起第三份。
是西蜀成都送来的,说孟昶最近迷上了填词,天天跟一帮文人混在一起,朝政全扔给了宰相。
他一份份看下去,面色平静如常。
窗外,夕阳渐渐西沉,操场上传来收操的号角声。
赵普进来添了一次茶,又悄悄退出去。
苏宁始终没有抬头。
直到案上那厚厚一叠密报全部看完,他才放下手里的笔,轻轻舒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扉。
窗外,夜色四合,汴梁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
他站在那里,望着那些灯火,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话……
“意哥儿,我去见你母亲和哥哥们了。”
父亲走了。
大哥当了皇帝。
他成了皇太弟。
一切都在按照父亲临终前的安排,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可苏宁知道,这只是开始。
契丹那边虎视眈眈,南唐那边蠢蠢欲动,北汉那边刘崇还活着,那帮被他改编的旧将们心里未必服气。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宁关上窗,转身回到案前。
案上还摊着一份没有写完的章程,是关于国防军下一阶段扩编的。
他坐下,重新拿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墨迹均匀。
窗外夜色沉沉,窗内烛火如豆。
他伏在案前,继续写那份章程,一直到很晚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