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五岁就跟着儋州的算命先生学棋?”周如音突然将黑子拍在“天元”位,“可惜啊!阮夫人当年若没把你送走,你绝对会是庄家最尊贵的嫡女。”
“咔嗒。”
白子截断黑棋大龙。
庄寒雁轻笑:“那姨娘可知我为何能赢?”
“……”
接着庄寒雁突然掀翻了一旁的棋篓,数十枚黑子叮叮当当滚落石阶,“因为您总盯着我的棋路,却忘了看自己的退路。”
周如音脸色骤变。
此时她藏在袖中的手微微发抖,那里有封杨凭刚送来的密信,详细记载了儋州那对夫妇的尸检结果。
“三日后祭祀大典。”周如音强撑着站起来,“老太太要你亲自供奉养父母的牌位。”
夜风卷起满地落叶,庄寒雁望着周如音远去的背影,心底却是忍不住无穷无尽的怒火。
……
祭祀当日,宗祠内香烟缭绕。
庄寒雁穿着素白祭服,在众人注视下走向供桌。
突然,周如音拦住她:“且慢。”
她朝门外招手,“把人带进来。”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被推了进来,正是半年前因偷窃被赶出府的琅儿。
“奴婢亲眼所见!”琅儿扑通跪地,指着庄寒雁尖叫,“她用砒霜毒死了养父母!他们临死前指甲都抓烂了!”
满堂哗然。
庄仕洋刚要呵斥,周如音已呈上文书:“儋州衙门的尸格单,请诸位过目。”
纸页哗啦作响,上面赫然写着“中毒身亡”四个朱砂大字。
庄寒雁却突然笑了:“姨娘弄错了吧?你可知编造证据是罪大恶极?”
“胡说!”然而那个琅儿却是言之凿凿的说道,“这些证据都是我亲自前往儋州搜集的。”
“荒唐!儋州早就已经被海盗屠城,你一个女子又如何搜集证据?”
“我……”
“肃静!”
此时身着绯袍的闫大人带着衙役闯进来。
他扫了眼尸格单,冷声道:“庄三小姐,随本官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