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她去年回到蓉城,看到发生在儿子身上的种种变化时,她是有些惊讶的。
随着从父母那里重新接管儿子的教育陪伴工作,送孩子上下学,陪儿子上辅导班、钢琴课,渐渐的她找到了这变化的原因。
就是这位她一下飞机就被儿子拉着去听演奏会的钢琴老师。
接触多了,李安总是不时地的能给她一些触动。
李安有作为一名老师的原则,也不失与孩子相处的人情味。
徐丽最欣赏李安的地方并不是李安的业务能力,而是李安把他的这些学生当成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单纯的只把学生当成一种只存在某种关系的移动载体。
他尝试着走进孩子,了解孩子,引导孩子。
他懂得关心人。
听完李安这大半年来和儿子的相处过程,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看法。
她赞同李安刚刚提到的家庭教育观念,她也清楚。
可她一个人,有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像今天早晨,她让王小虎出羽绒服,王小虎非要穿一件帽衫。
如何劝说都不顶用,最后她发火了,尽管她心里念着对儿子的愧疚,但她不能任由王小虎就这么穿着帽衫出去。
今天只是因为一件羽绒服。
明天呢。
明年呢。
尽管王小虎最后穿上了羽绒服,但是来昱东的路上一路没和她说话。
只是常发生在每个家庭中的寻常一幕,小孩子和父母赌气。
可一路上,徐丽感到有些无力,这个寒假开始,他发现儿子的自主意识越来越强。
开始喜欢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虽说不怎么玩游戏了,但也不知道拿着手机捣鼓别的什么。
徐丽尝试着和王小虎沟通,王小虎表现出的更多是不耐烦。
或许是男孩子大了,到了这个阶段更需要来自父亲的关心问候。
或许也该放下一些事情了。
有些问题,她该考虑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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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丽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口,捋着风衣下摆跟着李安站了起来。
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
陈璇送王小虎到门口,没往里面多看,低头又摸了摸王小虎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