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红雷，就像一台快没电的机器，还在撑着。
走到沈府围墙外时，殷东就有一种所有景物的影子，都拉变形的感觉，影子连着影子，仿佛在青砖地上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殷东踩在那张网上，脚下的影子跟着走，隐红可见的两点红光，在漆黑影子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到了竹林小院与沈家祖祠之间的岔路口，光线已经彻底暗了。
沈府废墟的轮廓，在昏黑的天色里浮出来，还能看到一些残垣断墙，唯有祖祠那一片区域什么都看不见。
与沈家祖祠相对的竹林，也是黑沉沉地一片。风吹过，竹叶在风里轻轻动，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竹林外面，没有人。
殷东在竹林的边缘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灯没亮，但他知道秋莹就在院中看向这边。
他也没直接给秋莹喊话，而是在阵营频道里发了一个私聊，说了眼下的情况。
秋莹回了一句：“难怪要戴面具，原来是沈红雷啊！”
殷东说：“估计是怕你一见面，就直接提剑砍他吧。毕竟他现在成了影修，算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沈红雷很无语，瞅了一眼殷东脚下。
尽管光线极度昏暗，也是能够看到殷东脚下漆黑影子，不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若是殷东知道他心中所想，得说：“我这本来就是一个分身，又不是本尊，影子有亿点点变化，有什么关系？”
这一刻，沈红雷的脸色灰白，逼近极限，但他的意识还是十分清醒，并且能接受本体传来的信息。
“鬣狗们进了祠堂。”
沈红雷像是怕被谁听到了，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些焦灼：“进去了不少……”
没等说完，他就垂下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肉身，像被掏空的破布袋，外皮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了，无声无息的软倒下去，撞在一丛竹子上。
殷东探了一下他的鼻端，发现他已经没有了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