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在强装镇静上是一把好手,可每每怕他误会时候那副如坐针毡又着急麻慌的样子,什么沉着冷静矜持淡然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虽说当局者迷,可在戒骄戒躁静心观察了好几个月有余,简诃心里已经明镜一样清楚。
他于是等啊等,终于等来她的告白。
语侬当初挑在了平安夜向简诃挑明心意,而简诃在平安夜的前一天晚上,就已经被提前告知了。
平安夜前一天,语侬寄到学校的一大盒白巧才到,白天她从班主任处拿了快递,将包装拆了放在教室后边的储物柜里,坐在后排的谢麒麟不由好奇道:“这么大盒,你要送谁啊吴语侬?”
“我不能自己吃吗?”
谢麒麟盯着她笑:“买心形盒还自己吃?我信你自己吃就出鬼了。”
语侬被他的言辞愣住:“出轨?出什么轨?这跟出轨有什么关系?”
“你是笨比吗吴语侬?想什么呢,人说的是见鬼的鬼。”同样坐在后排离谢麒麟不远的许晏清忽而极其不耐烦地插话道。
语侬连连“哦哦”了两声,是为恍悟。
“你要送谁啊?”谢麒麟突然弓起身子,调低音量,八卦兮兮地问道。
一句“管得着么你”将将冲出嗓子眼,但介于语侬跟谢麒麟实在没有很熟,她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有开口。
见她不语,谢麒麟也未见焦躁,反而又神经兮兮地颇有些郑重地问:“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他问的莫名,语侬却意会到了她话中所指。
她想反正箭在弦上了,她心中也并不是没有把握的,更何况还不用提名带姓,于是也神经兮兮地正色道:“是你想的那个人。”
谢麒麟颇觉讶异地挑了挑眉,忽然扭转脖颈望向简诃所在的方向,再度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语侬左半边胸腔立时突突起来,“是你想的那个人。”
晚自习结束回了寝室,谢麒麟拦下要去水房洗漱的简诃,又做贼似的关上门,简诃眉头微皱,不解地看着他。
他直接忽略简诃的不耐,面上一派兴奋:“简哥你知道么吴语侬明天要跟你表白!”
简诃心跳猛的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谢麒麟刚要说话,就听一直坐在椅子上翻着漫画的许晏清泼冷水似的接道:“怎么可能,你搞错了吧。”
简诃转头沉静地看着他。
许晏清毫无所觉一般头也不抬,盯着漫画面不改色地继续扯谎:“她喜欢的是张子曰,怎么可能跟简诃表白。”
“不啊!不可能!”这下谢麒麟的首要目标变成许晏清了,他甚至越过面前的简诃,三两步走到许晏清跟前:“我跟吴语侬确认过的,她要表白的就是简哥”
简诃并未把许晏清泼的冷水放在心上,他知许晏清心中不快,是以也要让他跟着不快。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洁具,努力平复胸腔之中异常兴奋的高频振动,他悄然呼出一口气,抬脚移步水房。
尚在刷牙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可抑制地期待起第二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