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郑思远,还有更年轻的巴不得的往你身边凑呢,只要你不再往火坑里面跳,你的终身大事,我们几个帮定了!”
陈玉兰笑笑:“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成家才最潇洒自在,顺其自然吧,若是以后遇到了好的,再在一起凑个伴儿!”
几个老姐姐自动忽略了陈玉兰的上半句话,只听进去了下半句:“放心,肯定能遇到好的!”
李秀英的哭声愈发尖锐,一开始还有人在旁边劝和着,劝了几句,见李秀英油盐不进,也就都站到一旁看热闹去了。
李秀英哭了半晌,见这城里人真是冷漠的紧。
这要是在村儿里,大家早就七嘴八舌地让郑建军和郑思远下来给自己道歉了,哪能在旁边看这半天的热闹?
嗓子都哭哑了,也没见有人站在她这边,替她说两句话,李秀英的哭声渐渐小了,但嘴里还在不住地叨叨着。
忙了一上午,陈玉兰这会儿也困了,她对郑家人的事没兴趣,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补个觉。
下午还要忙着准备冰豆花的食材呢,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她把餐车停到楼底下,拎上东西,直接上了楼。
不远处的李秀英看见陈玉兰的身影,连忙抹了把脸,站起身拍拍屁股跟了上去:“玉兰,你等等我!”
几个邻居见李秀英又要纠缠陈玉兰,眉头一皱,连忙冲上前去,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
李秀英还没跑到单元楼门口,就碰上了一堵人墙。
她拼了命地想从这堵墙中间穿过去,但费了半天劲也没成功。
“哎呀,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挡在这里干什么?快让开,让我进去!”
刚才劝陈玉兰的那几个老姐姐,回头瞪了李秀英一眼:“就这一条路,你急什么?急着投胎送死啊?”
李秀英被骂得一愣,一下子没搞明白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开始针对起自己来了?
还没等她开口反驳,另一个人就道:“你住这栋楼,我也住这栋楼,我是这里的户主,你就是个租房子的,懂不懂个先来后到!”
“还敢扒拉上我们几个了,我告诉你,我跟你一个岁数,我不怕你闹,你敢跟我撒泼打滚,我就敢大嘴巴子扇你,滚去后边排着去!”
李秀英看了看这几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老太太,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些什么。
但见她们打扮得又靓丽又利索,身上衣服穿的也好,皮鞋也亮,一下子就蔫儿了,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自卑感。
年轻小姑娘穿得漂亮,她不觉得什么,只觉得她们花里胡哨,勾引男人,能嘚瑟。
但遇见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保养得体,她心里的落差就很大。
明明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人家有孩子,她也有孩子,她生的还是个儿子,怎么就轮不到她享福呢?
在农村的泥地里滚了一辈子,郑建军和郑思远也没说给她买过什么。
老了老了,得了两条金项链,还有一个玉镯子,宝贝稀罕得不行,才跟村里的好姐妹炫耀一通,就莫名其妙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