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短暂蹙起一瞬。
而后用手指轻划屏幕,直接挂断。
可她刚挂断一个,下一个电话就立刻打了进来。
她用筷子轻轻搅动着锅里,八分钟后,面熟出锅,热水倒进调好调料的碗里,猪油的香气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
陈玉兰将面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小口小口,不急不缓地品尝着。
一碗面下肚,她才重新拿起手机。
公婆的电话催命似的轮番打了三十多个。
她将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子上,破锣一样的声音,立刻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陈玉兰,你要死是吧?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俩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就你接电话的速度,硬了都没人发现。”
陈玉兰漫不经心道:“硬了就烧了,我又不是医生,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我是能给你治病,还是能让你死而复生?”
对方听见陈玉兰这话,火气更大。
“你怎么说话的?就这么盼着我俩死是吧!我儿郑思远哪去了,你叫他接电话!”
陈玉兰拿起手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快:“正式通知你们一下,我和郑思远离婚了,他现在就是死外边了,也不归我管,你们找错人了。”
“离婚?离什么婚,谁准许你和我儿离婚的?!”
对方语气尖锐,带着明显的不相信。
“我看你就是懒!娶了个媳妇奸懒馋滑!你就是不想领你爸去医院看病,才故意这么说!”
“当年我家为了娶你,把所有家底都搭进去了,好几年都没缓过来,你欠了我家这么多,能是你想撂挑子不干就不干的?”
“少在这跟我废话,我们已经到车站了,赶紧过来接我们!”
从前看他们岁数大,陈玉兰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但现在,他们有什么资格对自己颐指气使?
“不去。”
陈玉兰轻飘飘两个字,不带半分情绪,跟她婆婆李秀英这种人说话,就不能顺着她的话茬反驳。
李秀英这种人最喜欢的就是吵架。
整个村子里没有几家能吵得过她的。
反而只需要一个无所谓的态度,再加上一个坚定的立场,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能让她像疯子一样彻底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