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川垂在身侧的手放到身后,微微握了握,这才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要负责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可以想一想该怎么安排结婚的事。”
“因为我必须回部队,如果我们结婚,只有两条路,A你随军,二分开两地。”
他是要带着人随军的,考虑到沈清宁还有奶奶,一起接过去也不是问题,但具体怎么样还得沈清宁自己同意。
沈清宁的目光看着顾临川,她没说话。
顾临川莫名地觉得有点紧张,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咳了一声,说道:“不急,至少等部队的人过来,再到你们的手续办完,还有几天时间。但你如果先告诉我,我可以先准备东西,到时候就不会那么匆忙。”
沈清宁有点明白顾临川的意思了。
选择嫁给顾临川,肯定比顾建斌更好。
顾临川见沈清宁迟迟没有回应自己,担心被拒绝,又咳了一声说道:“你好好考虑,我去处理其他的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沈清宁盯着顾临川离开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
她刚想说同意,结果人就这么跑了。
他是真心问自己的吗?
两个村子里的事太多了,顾建斌被扣在上林村的大队部,还有民警在这边审查。
三里屯这里,许英突然被扣了,许家也闹起来。
顾临川刚回到家里,顾丰就怒着脸斥责他:“你是要把这个家搞散是不是?”
顾临川眯着眸看着顾丰:“什么意思?”
顾丰:“你现在给我到祠堂去,所有人都在等你。”
顾临川没躲,他过来的时候,祠堂里辈分最老的七叔公坐在上位,还有其余几位长辈。
顾临川该喊爷爷一辈的还有两位老人。
现在头顶没几根头发了,牙齿也没半颗,颤颤巍巍地坐在七叔公的下首。
见顾临川走进去,一个个敲着手上的拐杖。
顾临川目光幽幽地看着几个老人,提醒道:“悠着点,拐杖别敲太大力,别拐杖没断,你们的手骨头断了!”
几个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顾临川说道:“实话,这是劝着你们,你们要是不听,受伤是你们的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你……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七叔公气得舌头差点打结。
老五叔蹬了蹬手上的拐杖:“临川,你是我们这些长辈看着长大的孩子,一直都非常听话懂事,也是我们眼里公认的优秀后辈,你是我们整个家族的骄傲,但是你最近做的这些事,真的令我和你叔公觉得心寒。”
“现在我命令你,停止你这些错误的举动,赶紧把建斌放了,建斌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前途大好的青年,你不能毁了他的前途。”
“你现在还把人关在上林村,像个什么话?你知不知道上林村那是什么地方?十几年前,咱们跟上林村还互相打架斗殴呢!现在你就敢把自己的侄子丢在那边,让他们看管?”
“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人带回来!”
顾临川说道:“老五叔,你这一把年纪,不在家里享福,出来掺和这些事做什么?顾建斌做的是违法的事,留在那边,自然有执法人审他。你让我把他带走,是以什么立场说这句话?”
老五叔气得胡子都扬了起来:“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七叔公敲了敲手上的拐杖,指着祖先的牌位说道:“向列祖列宗们跪下!”
顾临川的拇指摩挲着他的食指,目光幽幽地看着顾家仅剩的这几位老头。
从小到大,他和顾建斌在整个顾家家族里就是两种区别对待。
顾建斌做什么事都能被接受,而他做什么事都会被要求加倍,哪怕他做到顶尖优秀,也只能换回长辈一句“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