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宁啊,是爹不对,是爹鬼迷了心窍,是爹一早就有预谋,我骗了你,骗了建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现在弃車保帅了?
沈清宁的目光幽幽地看着顾洪涛。
顾洪涛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忏悔着自己的罪行:“是我是我,是我起了坏心思了,这件事情建斌一点都不知道,你要怪就怪爹我,我承认所有的罪行,全都是我的不对。”
他一把年纪了,哪里又伤得那么严重。
昨晚彭爽找自己,她说这件事只有自己承担起来,才能让建斌名声不受影响,不会影响他这一次升营长。
不管什么事,先等儿子升上去再说,到时候才能向沈清宁讨要回来。
“你要怪就怪我,别把建斌也恨上,他是无辜的。”顾洪涛哭得真情实意。
顾冬梅和顾冬雪都冲了上来,看着沈清宁:“沈清宁,我爹已经认错了,这些是他自己的私心,我们都不知道。你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把恨转嫁到建斌的身上,对建斌来说不公平。”
“对呀。”彭爽也上前说道:“嫂子,顾叔确实是不对的,这种事我们也站在你这边,他现在也受到了该有的惩罚,被全村的人骂得那么惨,你见好就收吧。”
底下所有人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是啊,是啊,人都会犯错,而且这件事不是建斌的错,不能把他也一起怪罪。”
“都是顾洪涛这个老不死的,我看把他赶出村子,让他到山上去守山神庙吧。”
“守山神庙都太便宜他了,这种人就得化学阉割,没收作案工具,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做这种事情。”有人愤怒地说道。
彭爽说道:“大家都别太激动,这件事已经水落石出了,顾叔的年纪也大了,而且他也受到该有的惩罚,那里都被你用剪刀给扎坏了,以后也立不起来了。”
“这件事你也没亏,我们没怪你那么狠,拿刀把人扎废了,你就该庆幸,这件事情我觉得到了这里也应该翻过去了,再说下去,对谁的名声都不好。”
大部分村民觉得彭爽说得实在有道理。
“对,对,对!”
有很多人开始劝沈清宁:“他这么一把年纪,现在也跪下来求你原谅了,顾建斌确实是受他老爹的拖累。”
“谁家锅底不带灰?能过日子就将就着过吧。”
有一些大娘大婶劝着沈清宁。
彭爽朝着顾建斌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赶紧上前。
顾建斌立即走到沈清宁的面前。
他看着沈清宁,真诚地说道:“清宁,我爹也承担了他该承担的责任。”
沈清宁眼神幽幽地看着顾建斌,问道:“别带节奏,一个强女干犯还敢怪别人伤了他的腿,他的公开检讨呢?在哪里?”
她这话一问出来,顾洪涛老脸苍白,说道:“我受伤了,这几天一直在村的卫生所,我不会写字,检讨我不会写。”
反正检讨是不可能写的。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忏悔?我的要求是一点都没有做到,你们凭什么要求我原谅呢?”
沈清宁掷地有声:“没看到检讨,这件事就没完。”
顾冬梅马上指着沈清宁的脸说道:“沈清宁,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全家都在这里求你原谅。我爹年纪大了,他老糊涂了,做错事是他的错。”
“你现在也当着全村人的面刮他的脸皮了,还想怎么样?还想让他写那个劳什子检讨,那也得会写啊!”
彭爽幽幽地说道:“嫂子,乡下人就没几个认识字的,你说的检讨,也是在故意为难,你明知顾叔大字不识一个,你让他写,他也是找别人写,那不一样都是废话。”
“他现在跪你面前求你原谅了,你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呢?大伙都在这看着呢,家和万事兴啊。”
“更何况你还有奶奶要照顾,以后还得依靠建斌和他的姐姐妹妹,现在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以后你指望别人怎么对你呢?”
沈清宁的目光看向林守业:“支书,那天的话我说得十分清楚,一定要让顾洪涛亲自做公开检讨,他不会写,就让他说,找人记录,再让他盖指印,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底下的人因为彭爽的煽动,有一半以上的村民觉得沈清宁过分了。
“沈清宁,差不多就得了,这件事确实是顾洪涛做得不对,你也不能要求得这么离谱,村子里谁不是目不识丁啊,你为难谁呢?”
“就是,就是,他都已经下跪承认错了,还得让他写什么东西?”
彭爽眼看着就要达到目的,勾唇说道:“嫂子,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沈清宁的目光犀利地看着彭爽:“是因为事情不发生在你的身上,所以对你来说无关痛痒!顾洪涛下药,这是犯罪。”
“如果他不做,我就直接向派出所举报,看看,到底是写检讨简单一点,还是侮辱猥亵妇女罪判刑好一点。”
村民们因为沈清宁这句话而顿住了。
刚刚所有人都在指责沈清宁,但是现在想一想,这罪真不小。
又下药,又侮辱,又欺骗。
林守业吼了一声:“都别吵!”
他看向顾洪涛:“不写检讨,我管不了,直接让派出所的人过来,派出所的警车停在村道口,到时候就不是上林村丢脸,是这四乡六里都丢脸了。”
顾洪涛垂着眸,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顾建斌眼看着情况要失控了,他双眼通红地看着沈清宁,但是姿态放得很低:“清宁,是我爹的不是,你不要再生气了,检讨他确实写不了,我让他自己说好不好?”
沈清宁不说话。
顾建斌赶紧对着顾洪涛说道:“爹,你从小就教育我们,做人应该顶天立地,知错就改,现在轮到你,你也应该说到做到。”
顾洪涛的背脊弯了下来,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用他沙哑的声音说道:“是我,全都是我干的坏事,我看上了你的身材,就骗你说我儿子已经死了,只是想让你心灰意冷,断了所有念想。”
“我又偷偷在你的饮食里下了药,想趁你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侵犯你,让你给我生孩子。”
“我知道这是天理不容的错事,丧尽天良,既对不起我儿子,也对不起你,是我鬼迷心窍,龌龊心事,一步步算计你,害你。”
“所有的坏事都是我一个人谋划的,全部都是我的错。”
沈清宁的目光看向底下目瞪口呆的村民们,高声质问道:“大家听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