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堆积如山的碎石向两侧滚落。
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掌从废墟下伸了出来。
紧接着,阮丰慢悠悠地爬出山壁。
他胸前被姜鸣一拳打出的巨大凹陷已经彻底恢复,破碎的骨骼与内脏也重新长好,身上看不到半点伤痕。
只有那件本就破旧的长袍又烂了不少,胸前只剩几根布条挂着。
阮丰拍掉光头上的碎石,揉了揉刚刚恢复的胸口,龇牙咧嘴地朝姜鸣说道:
“小兄弟,你这拳头可真重。”
“我本来只想从附近抽一点生机,补上伤势。”
“没想到伤得太厉害,竟然吸了这么大一片地方才填满。”
姜鸣从树梢落下,站在那片真空地带的边缘。
他环顾四周,先前那片茂密森林已经彻底消失。
地上只剩一层灰白粉末,寒风吹过,卷起大片毫无生气的尘埃。
阮丰摊开双手,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早已习以为常。
“刚才那一拳,我可是结结实实地挨了。”
“这下总该出气了吧?”
姜鸣说道,
“你真是个怪胎。”
阮丰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没错。”
阮丰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身体,又扫了一眼周围寸草不生的灰黑土地,笑容里渐渐多出一丝说不清的自嘲。
“我早就已经是个怪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