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跟着他来到系党总支办公室。
这一次,屋里没有专案组的人。
只有书记一人坐在桌后。
桌面上摆着一只搪瓷茶缸、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以及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处理意见。
书记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坐吧。”
书记没有立刻打开文件,而是摘下眼镜,用布缓慢地擦了擦镜片。
“专案组已经结束了对你的调查。”
“你这一个月的所有谈话记录和书面材料,学校党委都认真研究过了。”
书记重新戴好眼镜,抬头看向姜鸣。
“组织认为,你始终没有真正认识到姜青山问题的严重性。”
“你表面上反复强调实事求是,实际上却一直回避政治立场,以父子接触不多为借口,拒绝揭发问题。”
姜鸣平静地问道:
“所以,学校准备怎么处理我?”
书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从档案袋中抽出一张空白稿纸,推到他的面前。
“正式处理决定还没有向全校公布。”
“学校愿意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现在写一份材料,明确承认自己过去受到了姜青山错误思想的影响,并与他们彻底划清界限。”
“只要态度深刻、认识明确,学校可以重新研究你的处理问题。”
姜鸣垂眼看了看那张白纸。
桌角还放着一支钢笔。
笔帽已经被提前拧开,显然就等他落笔。
“怎么才算划清界限?”
书记说道:
“首先,你要揭发你知道的有关情况,不能再用一句不知道敷衍组织。”
“其次,你要明确表示,与姜青山不再有父子关系,在思想上、政治上与他彻底切割。”
姜鸣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