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真正让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一定希望从我嘴里听到姜青山有罪?”
“你是来调查他的,还是已经认定他有罪,只想让我替你补上一份材料?”
“你!”
韩东的脸色由青转红。
自己只要再顺着怒火多说半句,便可能被他倒打一耙,扣上一顶“先定结论、逼迫证人”的帽子。
“够了。”
一直坐在旁边的书记终于沉声打断。
他先看了一眼怒形于色的韩东,又看向始终神色平静的姜鸣。
“今天的谈话先到这里。”
“姜鸣同志的态度和陈述,全部如实记入记录。
至于是否需要继续补充,由专案组研究后再作决定。”
灰衣记录员点了点头,将最后几句话记下。
韩东站在桌边,胸膛剧烈起伏。
姜鸣站起身。
临出门前,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韩东。
“韩东。”
“我这些年读了不少书,明白了一个道理。”
姜鸣扫过韩东那只僵硬的右手,语气平淡:
“私仇是私仇,公事是公事。”
“拿着人民的权力报私仇,不仅难看,也很危险。”
韩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胡说什么!”
姜鸣没有回答。
他拉开房门,在辅导员的陪同下离开了办公室。
“砰。”
门重新合拢。
韩东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而桌面上,那张只有寥寥数语的白纸仍静静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