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运转在体内的“逆生三重”那股纯粹至极的先天之炁,竟被这手套上涌出的一股外力生生冲撞了一下!
那是一种与先天之炁截然不同的奇异力量——浩瀚、驳杂、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无数人的执念。
还没等姜鸣反应过来,无数纷杂的画面和声音,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冲进了他的脑海!
姜鸣闷哼一声,被迫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的意识深处,他仿佛瞬间坠入了一片嘈杂的汪洋。
无数人的声音层层叠叠,在他的脑子里疯狂地回荡交织:
“求菩萨保佑,保佑我娘的病赶紧好起来……”
“让我发财!”
“保佑今年是个丰收年,家里能吃顿饱饭……”
有祈求平安的喃喃低语,有渴望升官发财的狂热祈祷,有绝望之下的声声哀求。
这些声音里裹挟着成百上千普通人最深切的渴望、贪婪、痛苦和期盼。
这是无数人的精神执念汇聚在一起的庞大力量——信仰之力!
而在这些浑浊、嘈杂的祈愿声中,突然横插进了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咿咿——呀呀——”
那是极其凄婉的戏腔。
伴随着唱腔,姜鸣的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座搭着红绸的古旧戏台,台下是密密麻麻、如痴如醉的看客,他们正狂热地盯着台上。
而在台上,一个穿着大红戏服的青衣正踩着碎步,水袖轻甩。
这幽怨的戏腔穿透了所有嘈杂的祈祷声,直刺姜鸣的灵魂。
“呼——!”
姜鸣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手套从手上扯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手套离体,脑海中那嘈杂声和戏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屋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姜鸣心有余悸地看着手里这双重新变得黯淡下去的手套,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虽然不知道这具体是哪门哪派的手段,但他现在彻底明白了。
这手套是个能够承载、吸收“信仰与愿力”的法器!
难怪那个人死后会变成鬼留在这里。
她死后残存的灵魂被这手套里庞大且驳杂的众生念力给死死锚定在了这里,成了走不掉的地缚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