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跟冯宝宝在一块儿,千好万好,唯独有个小烦恼——太费床单。
不知道是因为体质还是逆生三重的缘故,反正每次都是红花点点。
床单不勤洗不行。
姜鸣把那条斑驳的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铝脸盆里,上面搭了块肥皂,端着出了门。
这会儿水房里正热闹。
平时这帮家属院的媳妇们就爱起早洗漱,今天一个个却全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跟让人打了乌眼青似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水池子边窃窃私语。
“哎哟我的老天爷,昨儿晚上那动静,跟拆房子似的,我这半拉脑袋现在还嗡嗡的……”
“谁说不是呢!那床板‘吱呀’了一宿!我半夜寻思起来上个茅房,结果听着那声儿,愣是没好意思出屋!”
李婶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嘴里荤素不忌地调侃起来:
“到底是年轻人,这火气和力气就是足!
我就说老姜也是造孽,单了这么些年,昨儿晚上光听声儿了吧?还不把他给活活憋死!”
“别提了!”
张嫂一边用力搓着手里的衣裳,一边撇着嘴直骂,
“昨晚听着那动静,我家老李那倔脾气还上来了。
非说‘老子当年打阻击战三天三夜没合眼,还能让个年轻小辈比下去’,硬拉着我非要比划比划!”
李婶一听,乐得直拍大腿,压低了声音笑骂:
“哎哟,老李还要争这个高低?结果呢?”
“结果?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张嫂翻了个大白眼,
“当成攻坚战来打,硬生生折腾了好久,汗出得跟水洗似的!
可你猜怎么着?
人家隔壁还没停!
老李最后累得两眼发直,翻过身去大喘气,嘴里直骂‘他奶奶的,这小子装的是机关枪吧’。”
“咯咯咯……”
旁边几个老娘们儿顿时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