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团长,你这要是传出去,大院里的人该怎么看你?”
“你……”
姜青山被这话气得眼皮直跳。
他刚想发作,但一想到这小子过不了几天就会被自己一脚踢去大西北的戈壁滩上吃沙子……
“哼,就让你再得意一会儿!全当是老子大发慈悲,提前给你发的‘遣散费’了!”
姜青山在心里恶狠狠地嘀咕了一句,他黑着脸转过身,大步走进里屋。
没过一会儿,他抓着一把零碎的钞票,“啪”地一声拍在姜鸣的手心里。
“拿着!省着点花,老子不是印票子的!”
甩下这句话,姜青山背着双手,嘴里哼着小曲儿,乐呵呵去食堂吃饭去了。
“嘿嘿……”
姜鸣摸着下巴,看着姜青山的背影,意味深长地冷笑了一声。
————
第二天一早,四九城的街道上透着股清冽的微凉。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在路口缓缓停稳,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姜鸣利索地跳下车,转身把冯宝宝也接了下来。
“谢了啊,李干事!回见!”
姜鸣冲着驾驶座上刚好顺路出来办事的小干事挥了挥手。
“嗨,顺道的事儿!你们办事当心点,回去的时候认准了电车站牌啊!”
小干事热心地探出头嘱咐了一句,一踩油门,吉普车轰鸣着开远了。
目送吉普车离开,姜鸣转过头,拉着冯宝宝在街边一路打听,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公安局。
这个年代,部队的红头文件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姜鸣把姜青山给的那沓盖着军区政治部大印的随军证明往办公桌上一递,办事的老民警核对无误后,二话没说,直接拿出户口本一通龙飞凤舞的登记。
“啪!啪!”
随着两声清脆的盖章声,鲜红的户籍大印落定。
从这一刻起,姜鸣和冯宝宝正式在这四九城里扎下了根,成了拥有城镇户口的北京居民。
姜鸣把户口本妥帖地贴身揣好,牵着冯宝宝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