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满腔慈父做派的中年男人。
她盯着姜青山认认真真地看了两秒,脑袋微微歪了一下。
“大叔,你哪个?”
姜青山愣了一下。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只当这逃荒出来的丫头没见过世面。
他耐着性子,像哄小孩一样温和地回答:
“闺女,刚才我不都说了嘛,我是姜鸣的爹啊,也就是你的公公。我是专门从首都来接你们回家享福的。”
冯宝宝眨了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她没有像姜青山预想中那样诚惶诚恐地喊人,也没有露出半点欣喜。
她转过头,看了看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姜鸣。
随后,她重新看向姜青山,脑袋依旧微微歪着,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对。”
冯宝宝的声音清脆,没有丝毫起伏:
“姜鸣没得爹。”
她自顾自地把漏勺里的红油肉块放进姜鸣的碗里,一边像护食似的往姜鸣身边靠了靠,一边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他跟我说过,他娘死了,他没得爹,这世上只有我了。
大叔,你是骗子。”
姜青山被噎得胸口一阵发紧,血压“蹭”地一下直冲天灵盖,连垂在身侧的指节都捏得“咔咔”作响。
一旁的陈长青默默转过了头,死死盯着铺子掉灰的墙围子,硬是没敢让自己笑出声来。
姜鸣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顺手将冯宝宝散落在耳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脑后,语气平静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