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林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打断了他:
“一句‘不知道’,就能掩盖你十几年对乡下妻儿不闻不问的事实吗?!
你进了城,当了官,就开始嫌弃乡下的妻子,连亲生骨肉的死活都不管了!
你这是严重的忘本!是彻底丧失了无产阶级的阶级感情!这种行为,简直是给咱们这支队伍抹黑!”
姜青山双腿一软,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在那个年代,被政工领导定性为“忘本”和“丧失阶级感情”,足以彻底毁掉一个人的政治生命。
王长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公事公办的口吻宣读:
“这份材料,林副司令昨天已经看过了。
老首长拍了桌子,绝不容许林家招一个抛妻弃子的女婿!
如果不是林同志坚决相信你是由于历史原因造成的失误,执意要给你个机会,组织上今天就直接下你的枪了!”
姜青山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暂缓批复你的结婚报告!给予你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王长林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姜青山,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
“既然是你的亲生骨肉,组织就责令你,立刻去四川,把你留在乡下的儿子接进城来!
你要堂堂正正地尽到一个父亲的抚养责任,把他将来的生活和工作安置好!”
王长林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
“姜青山,你听好。组织上让你接人,是给你一个纠正历史错误、挽回恶劣影响的机会。
这孩子就是组织检验你思想作风的试金石!
如果你连自己的家属都安置不好,对亲生骨肉还是一副冷血做派,甚至闹出什么家丑让老百姓戳脊梁骨……那就证明你姜青山在思想根子上烂透了!
到时候,你直接脱下这身军装,去大西北的农场接受劳动改造!听清楚没有?!”
姜青山浑身一震,双脚用力一并,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