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鸣停下筷子,看了一眼冯宝宝。
“我箱底还有两件干净的粗布衣裳。”
赵婶站起身,走到冯宝宝身边,
“宝妹儿,这身衣服先脱下来,换婶子的穿。”
冯宝宝转过头,黑漆漆的眼睛看向姜鸣。
“去换吧。”
姜鸣点点头。
赵婶拉住冯宝宝的胳膊,领着她往里屋走去。
不一会儿,里屋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婶拉着冯宝宝走了出来。
冯宝宝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土布衣裤,手肘和膝盖处还打着两块粗糙的旧补丁。
衣裳对她来说有些宽大,袖口和裤腿都被挽起了一截。
但这暗沉沉的灰布罩在她身上,那张白净的脸和直挺的脊背依旧惹眼得很。
“这女娃儿,骨相生得好。”
赵婶看着冯宝宝,忍不住夸了一句,“穿咱这粗布衣裳,还是遮不住的俊。”
冯宝宝径直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自己的饭碗,继续大口往嘴里扒饭。
饭刚吃完,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猪嚎和杂乱的脚步声。
徐叔站起身,推开院门。
几个李家沟的汉子满头是汗地站在门外。
一个人手里提着姜鸣院里的那口黑铁锅,另两个人死死拽着一根粗麻绳,绳子那头拴着一头两百多斤的大肥黑猪。
看见徐叔开门,几个汉子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往院里畏惧地看了一眼。
他们把铁锅往地上一放,麻绳往院门口的木桩上胡乱一套,连半个字的狠话都没敢放,转过身跑远了。
徐叔看着门外那头活蹦乱跳的肥猪,又回过头,看了看坐在堂屋长凳上的姜鸣。
他沉默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气。
徐叔走回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