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头打的。”
姜鸣说。
掌柜顺着皮毛摸过去,翻到虎头的位置,指着那道柴刀砍出的豁口,摇了摇头。
“手脚太糙了嘛。你看这个脑壳,这么大条口子。
破相了,只能算下等皮子收哦。”
姜鸣上前一步,抓住皮子边缘,在青砖地上将整张虎皮完全抖开。
他没接掌柜压价的茬,只用脚尖点了点黄黑相间的背部皮毛。
“掌柜,脑壳是有伤。你再看这身子。”姜鸣语气平缓,
“别个送来的皮子,身上多半有枪眼子、箭窟窿。
这张皮,除了脑壳那一刀,身上一个眼眼儿都没得,皮毛全须全尾。算不算下等,你懂行,心头有数。”
掌柜没接话。
他蹲在地上,将半边虎皮翻了个面,露出里头白花花的皮板。
他干瘦的手指顺着皮板边缘捋过去。大拇指上那留着半寸长的灰硬指甲,在皮板底端最不起眼的地方,用力掐出了一道极细微的半月形暗痕。
做完这活儿,掌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摇了摇头:
“旧皮一张,破洞多处,不堪使用。最多算个下等货,就这个价,多一个子儿都没得。”
姜鸣没出声。
他弯下腰,抓住皮子,按着来时的样子卷拢,拿粗麻绳一圈圈缠紧,打了个结。
姜鸣把沉甸甸的皮子甩回肩上,转头看向女孩:
“妹儿,走。”
女孩偏过头:
“走。”
两人跨出门槛,走回街上。
姜鸣背着虎皮,领着女孩顺着主街往前走。
一个时辰里,他们接连进了三家皮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