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后方,几名留守的宗师悬在半空,面色阴沉地望着南面地平线上那道越来越近的烟尘。
溃军先到了。
最先冲回来的,是不到三千人的先天内门弟子。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连走路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先天高手,此刻已没有半点体面。
有人披头散发,长袍碎成破布,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瞳孔里全是惊惶。
有人兵器早就丢了,赤手空拳跑在最前面,连昔日引以为傲的血影步都踩得歪歪斜斜,几次险些栽倒。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一个先天高手冲到中军方阵前,挥拳砸翻两个挡路的外门弟子,硬生生轰开一条人缝,头也不回地朝后阵钻去。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后天弟子和残存的外门弟子。
二十万外门弟子,此刻已不足十万,人人带伤,个个染血,像被狼群追了三天三夜的羊,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再往后,是漫无边际的杂役弟子。
五十万人折损过半,活着的连滚带爬地朝中军两侧绕去,哭声、喊声、叫骂声混成一片,士气已经彻底崩了。
中军留守的宗师们脸色铁青。
"该死!前军怎么溃得这么快!"
"管不了那么多了!梦魇位面的大军已经追上来了!"
一名宗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中军冲锋!角犀在前,全军压上!"
号角声凄厉地响起。
五百头玄甲角犀率先冲出,四蹄踏地,声如雷鸣,鼻尖的巨角直指南方。
十万外门弟子和三十万杂役弟子紧跟在犀群后面,如同泄洪般朝烽火领的追兵压去。
中军的冲锋阵型比前军更厚实、更密集,血煞阵让每个人身上都裹着一层红光,远远望去,像一道宽达数里的血色巨浪。
而在他们的对面,烽火领的大军也到了。
二十头猛犸战象一字排开,象背上的三转觉醒者面容冷峻。
一万五千名圣殿骑士银甲白马,骑枪平举,三十万大秦戍卒和九万大秦锐士如潮水般展开,黑压压一片,将半个平原都遮住了。
两股浪潮,在开阔的荒原上,轰然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