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怒意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想起了那个一直被自己压着没用的控制手段。
那方法能让宗师们不惧生死，可代价是战力会削弱一点、理智尽失，还会在宗门里引起恐慌，他一直不愿用，觉得那是在自断根基。
可现在，看到战场上那群只顾逃命的宗师，他的想法变了。
横竖是群废物，死了也不心疼，拿他们的命去拖住梦魇位面，倒还算物尽其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无一丝情绪。
"如果这个梦魇位面真敢反攻……"他在心底冷冷地想，"那这最后的手段，便用了吧。"
夜影手腕猛地一抖，软剑化作一道灰影，将江夜澜逼退。
他不再恋战，身形借势后掠，灰衫猎猎，如一道鬼魅般朝远处退去。
"撤！"
一枚猩红的信号弹升空，在千米高空炸开一朵血色的烟花。
江夜澜看到那枚信号弹，眼中精光爆射。
"他想跑？那就是反攻的时候！"
他想起林烽战前的部署，敌军若进，则避其锋芒，敌军若退，则如影随形，绝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想走？没那么容易！"江夜澜不再防守，影月刀化作漫天光雨，死死缠住夜影，不让他有脱身的机会。
厉斩、重山、葬花几乎同时看到了那枚信号。
厉斩手中漆黑的直刀"末路"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满是不甘，狠狠一刀逼退面前的周国盛，又扭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后撤的夜影，牙咬得咯咯作响。
"夜影！你他妈的又撤！老子还没打够！"
但他终究知道军令如山，脚下血影连闪，身形化作一长串残影朝战场外围退去。
重山更直接，断碑剑横扫一记，把面前的林烽迫退数米，然后一声不吭地朝北面退去。
葬花轻轻哼了一声，那张精致如画的脸上带着一丝惋惜，暗红色的鞭子一甩，卷碎了姜昭月追击的几道枪芒，借着鞭势倒飞而出。
可姜昭月、周国盛和林烽显然没打算让他们走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