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等级只有九级,装备是轻皮甲和短矛,对上骷髅勇士还能勉强扛一阵,但要是遇上亡灵战士——”
“就是拿命填。”苏莱曼接过话头,语气暴躁,但矛头指向的是这绝望的战局,而非江夜澜。
“运输线那边怎么样?”林烽追问。
“从城里征集的青壮顶上去了,厨子、服务员、面包师、搬运工……只要能拿得动东西的,全上了。”
埃德蒙的声音从垛口边传来,他正用一块破布用力擦拭着剑刃上的血迹。
城楼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色骤然暗沉。
林烽猛然抬头,只见深紫色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聚拢,比第一场“亡雨”降临时更厚、更密、更低。
像一块巨大的紫色瘀伤死死压在白塔城头顶,云层深处,血色的闪电无声地跳跃、撕裂。
“又来?”苏莱曼霍然起身,手已按在刀柄上。
暗紫色的雨水倾盆而下,城墙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喊杀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雨水砸在城砖上溅起细密的水花,落在士兵的铠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灰白色的诅咒纹路从接触雨水的皮肤上浮现,沿着血管疯狂蔓延。
城墙防线在雨幕中剧烈摇晃,垛口后方,一名长戟兵刚捅翻一只爬上来的骷髅,冰冷的雨水便浇了他满脸。
他抹了一把脸,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正在蔓延的灰白纹路,随即咬牙抬头,将长戟再次对准下一只扑来的骷髅。
身后的同伴嘶吼道:“你的血条!”
“我知道!”他咆哮着回吼,“打完这一波再说!”
然而,这一波还没结束,城墙西段第三处垛口的掩体便被硬生生撕开。
一只骷髅百夫长带着十几只骷髅兵突破了斜坡口的碎石路障,长戟兵的阵型瞬间被撞散。
三名县兵嘶吼着顶上去,短矛乱刺,但矛尖刺在百夫长的骨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