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将所有人的意识拉入了另一个时空,风声、气味、温度,一切都触手可及。
……
艾尔德兰的王座厅,烛火将墙壁上的橡叶徽章照得忽明忽暗。
十二支长烛沿着石壁一字排开,火光在穿堂风中微微摇晃,却始终没有熄灭。
这座大厅被施加过恒定的避风术,烛焰的每一次摇曳,都源于能量的波动,而非自然的风。
女王坐在王座上,背脊挺直如剑。
年轻的西尔维亚单膝跪在台阶下,右手握拳抵在胸口正中。
她的皮甲上还沾着北境防线的灰土,头发用一根皮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女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黑潮的源头,我需要你去看一眼。”
西尔维亚没有抬头:“只看一眼?”
“只看一眼。”女王说,“然后回来告诉我,那个源头究竟是什么。”
她从王座上站起来,长袍的下摆扫过石阶。
她停在西尔维亚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质徽章——暗影议会的徽章,匕首穿过月亮。
女王弯下腰,亲手把徽章别在西尔维亚的皮甲上,手指触到皮甲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枚徽章跟了我二十年。”她直起身。
西尔维亚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徽章,然后抬起右手,握拳,抵在胸口正中央。
女王转身走回王座,背对着她,像下达命令,又像某种更私人的嘱托:“活着回来。”
……
画面跳转,黑潮前线。
遮天蔽日的黑色雾气像一堵移动的墙,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北推进。
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轮廓,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是二者被揉碎后重新拼接在一起。
低沉的嘶吼声从雾中传出,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千百个声音叠在一起,像地底的岩浆在翻滚。
西尔维亚的幽影之躯从雾中穿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幽影化是暗影议会最高阶的潜行术,能将身体转换为半虚半实的能量态,存在于物质世界与阴影位面之间的夹缝中。
普通刺客维持幽影化的时间以秒计,而西尔维亚已经连续维持了将近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