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在蓝星还是在梦魇世界,不管是大夏还是铁巴国,不管是九十年前还是九十年后。
总有人会在最黑暗的时刻站出来,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西门城墙上,人来人往,忙碌得像蚂蚁搬家。
士兵们扛着滚木、礌石、铁蒺藜,在城墙上穿梭。
滚木是雪山特产的铁桦木,比普通木材重三倍。
从四十米高的城墙上砸下去,伤害起码300以上。
礌石是大大小小的花岗岩,打磨成球形,堆在墙垛后面,像一座座小山。
每隔一段城墙就有一口大锅,锅下架着柴火,锅里煮着油——沸油槽。
等兽人大军攻城时,滚烫的油浇下去,那滋味,想想都疼。
林烽走上城墙,晨风吹动他的衣角。
刘镇山已经站在墙垛后面,双手撑着墙砖,望着西边的荒野。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朝林烽点了点头。
“早。”刘镇山说。
“早。”林烽走到他身边,扶着墙垛,望着西方。
西边的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兽人大军,没有烟尘,没有号角声。
只有灰苔原的灰绿色苔藓,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片空旷的背后,正有几万兽人大军在集结。
今天,它们就会出现在这片平原上。
林烽和刘镇山并肩站在城墙上,望着西方,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冰雪的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
身后的城墙上,士兵们还在忙碌,滚木礌石堆得整整齐齐,沸油槽下的柴火烧得正旺,投石车的绳索绷得紧紧的。
宣礼塔上的哨兵举着望远镜,目光穿过灰苔原,望向西边的天际线。
他们在等。
等那片空旷的地平线上,出现第一道黑色的线。
然后,战争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