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墩走在后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他盯着地面，绕开每一个看起来像树桩的凸起，走得很慢，慢到赵虎回头瞪了他一眼。
姜昭月忽然停了下来。
她抬起右手，示意队伍止步，额前的银月徽记快速闪烁了几下，她闭着眼，眉头紧锁，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林烽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有什么发现？”
姜昭月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困惑。
她指向左前方，语气迟疑：“前面有一座倒塌的建筑……很奇怪。”
“建筑？”林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树干和垂挂的藤蔓，什么都看不清。
“嗯。”姜昭月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描述，“三面残墙，穹顶塌了一大半。
有一个雕像，是一个风化得面目模糊的雕像，雕像前的石板上，跪着一具枯骨。”
她顿了顿，补充道：“整座建筑像是被某种力量拖入了地底，周围的地面有明显的塌陷痕迹，但树木已经长出来了，说明这件事发生了很久。”
林烽沉默了片刻，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众人跟上，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走了约莫两百米，前方的树木忽然变得稀疏了，菌丝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将一片空地照得冷白。
空地上，三面残墙孤零零地立着。
墙是用青灰色的石砖砌成的，砖缝之间原本应该有灰泥，但现在已经空了，只有苔藓和菌丝填满了缝隙。
穹顶塌了一大半，碎砖散落一地，被落叶和泥土半掩着。
菌丝的光芒从塌陷的穹顶照进来，落在那尊雕像上。
它很高，比残墙还高出一截，材质和墙壁不同，是一种深灰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石头。
双臂张开，左手高一些，右手低一些，像在拥抱什么，又像在挡什么。
但脸已经看不清了，风化和菌丝的侵蚀让五官变得模糊，只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雕像前的石板上，跪着一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