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夜莺的声音带着哑意,“他要我们这一百个女孩互相残杀,剩下最后一个就能出去,获得自由。”
夜莺深吸一口气,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起初没有女孩动手。结果那男人开枪杀了几个女孩,说如果不动手就把我们全部杀掉。于是所有女孩都动了起来,渐渐陷入了疯狂。”
“我看着平时一起分半块馒头的同伴,把磨尖的铁片捅进对方的脖颈。血溅得到处都是。”
“而我对这些朝夕相处的姐妹下不了手。”
夜莺声音闷得发沉,“我利用异能躲在了最角落的阴影里。我天真地想,只要她们找不到我,我就可以不杀她们。”
林长歌又开了一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口。
风沙吹在脸上有些发疼,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就只有我和一个平时很照顾大家的大姐姐还活着。”夜莺继续说道,眼眶通红。
“她发现了我,向我走了过来。当时我手抖得非常的厉害,我下不了手,我真的下不了手啊。我都想好了自杀去成全那个经常照顾我的大姐姐了。”
夜莺哽咽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那位大姐姐只是温柔的看着我,拉过我拿着匕首的手,一点点地、毫不犹豫地捅向了她的胸膛。”
林长歌握着易拉罐的手用力收紧,铝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大姐姐靠在我肩膀,用她最后的力气给我说……”夜莺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落在凉透的岩石上。
“小丫头,大家知道你下不了手,所以才互相厮杀的。我的死不必内疚,只有你活着出去才能为大家报仇……记住哦……我叫……江……”
夜莺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远处的灯火。
“我甚至不知道她们完整的名字。”
“最讽刺的是,就在那天,军方的势力介入,摧毁了那个基地。很多女孩都得救了。可她们却……”
夜莺惨笑了一声,“要是营救行动能早一个小时,或者她们能再多撑一个小时,该多好啊。”
悬崖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长歌把手里的空易拉罐捏成一团,随手扔进空间手腕里。
他站起身,走到夜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时冷得像块冰、现在却碎得像玻璃一样的女孩。
“哭够了吗?”林长歌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硬邦邦的力道。
夜莺愣了一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别过头去。
林长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那头乱糟糟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