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由远及近、带着杀气的轻快脚步声,还有被角传来的拉扯感,他头皮发麻,一种极其不祥的气息正顺着脊椎骨疯狂向上蔓延。
【没办法了,得先下手为强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就在白驹的小手准发力往后拉扯的闸门节点,林长歌双腿在床单上用力一蹬,腰腹肌肉瞬间紧绷。
他连人带被子直接从床铺中央弹了起来,双手抓着领口猛力往两边一撕,将整张脸暴露在空气里。
他把五官扭曲成一团,脸颊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用尽全身气力对着天花板发出极其狰狞的大喝:“危险!快跑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窗台上的玻璃水杯都跟着发出嗡嗡的共鸣。
喊完这声保命绝技,林长歌脸上的狂暴与狠厉如同潮水般退去,连半个呼吸都没耽搁,直接换上一副大梦初醒、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呆滞模。
他张嘴喘了两口粗气,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用那种沙哑得像吞了半斤粗砂的嗓音发问:“哎~这…这里是哪?我…我还活着?”
幻狐原本搭在腰带上的指尖顿住,平稳的心态在这一嗓子面前彻底乱了套。
长腿紧着迈出两步,直接绕过床尾,伸手把正处在懵逼状态、还保持着掀被子姿势的白驹往旁边一扒拉。
“快点躺下,这里是医院,你得好好休息。”
夜莺更是连最基本的警惕路线都顾不上观察,身形在灯光下一晃,顺着床沿挤到了距离林长歌最近的位置。
她那张向来毫无表情的清冷脸庞上,写满了实打实的关切,细长的手指下意识探向一旁的温水壶,连壶盖都没拧好就急着往杯子里倒水。
只有被硬生生扒拉到人墙最后面的白驹,手里还抓着一截扯下来的被角,双马尾在脑后晃了又晃。
小萝莉鼓着圆溜溜的腮帮子,满脸狐疑地盯着病床上那个正就着夜莺的手喝水、还顺带咳嗽两声的林长歌。
她小脑瓜这一刻飞快运转,总觉得这大骗子这一系列的表现,绝对有问题,可偏偏又抓不住哪里有问题。
不过在暗影刺客班这支三人小队里,年纪最小、性格冲动的白驹向来没有话语权。
小丫头只能闷闷地站在后排,看着幻狐跟夜莺一个替他拉被角、一个给他递毛巾,对这祸害关怀备至,自己憋了一肚子的吐槽完全搭不上话。
此时此刻,病房那扇没关严的半扇门后,一双牛眼正顺着门缝往里死死瞅着。
王刚顶着满头的白色绷带,两只手扒在门框边缘,把病房里这出绝处逢生、以进为退的经典戏码从头到尾看了个通透。
这魁梧汉子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脸上的肌肉抽搐个不停,在心里对那个躺在床上享受待遇的抠门小子发出了由衷的惊叹。
【牛逼!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