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青儿就来小厨房帮沈清禾继续做菊花酥了。
两个人一起手脚自然快一些,不过多会儿,那剩下的一份菊花酥就已经做好。
刚放进食盒里,沈清禾带着青儿把食盒提出去,就发现陆霁寒还坐在院子里。
陆霁寒面前的桌上还摆放着那一盘子的菊花酥,都是之前沈清禾让青儿送过去的那一份。
沈清禾走过去,在陆霁寒旁边坐下,问:“爷,你怎么不吃?是配的这茉莉花果茶不好吗?”
“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陆霁寒回答的倒快。
沈清禾心里想,那会儿不是叶姝也在吗?她还想着说,两个人进去下棋吃糕点品茶说话,她不好进去打扰。
结果听陆霁寒这意思,是叶姝也没吃过,似乎也并没有想着要和叶姝一起吃?
不知怎么,沈清禾的心情莫名其妙就好了那么一点。
沈清禾沉默了片刻,给陆霁寒倒了杯茉莉花果茶:“可是…这菊花酥刚出锅的时候吃是最好的。”
“无妨。我乃习武之人,并不会挑这些细枝末节的。”陆霁寒大掌一挥,端过沈清禾倒的那杯茶,抿了一口。
茉莉的清香混着水果的微酸微甜,还带着一股茶香味儿,又解腻又开胃。
陆霁寒高捏了一块菊花酥想要放进嘴里,听见旁边的沈清禾道:“那爷自己吃会儿?”
陆霁寒的目光顿时移了过去,挑眉:“嗯?”
“奴家还做了一份,想要给老夫人送过去,如今秋天,这是菊花长得最好的时候。这时候顺着时令而食,是对身子最好的。”
沈清禾很是诚恳地回答,“若是过段时间,等着菊花酥冷了,怕是口感不好,老夫人吃着也不喜欢。”
陆霁寒原本心中还有些不悦,心想除了自己,沈清禾这小妮子竟然还挂记着别人。
一听沈清禾是想要给老夫人去送菊花酥,陆霁寒心中顿时又平坦了不少,看着她那纤细的身子。
原本怀孕就累,这小丫头还固执地要进厨房,偶尔做些吃食,这会儿因为惦记着祖母,还要亲自送过去。
陆霁寒对沈清禾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索性站起身:“那爷同你一道去。”
这话倒很出乎,沈清禾的意料。
沈清禾还以为陆霁寒会自己待在院子中,但既然他自己这么说了,她当然不能放过。
沈清禾跟在陆霁寒身后,青儿原本在后面提着食盒,但一出了院子就发现临风在那守着。
临风一瞧发现自家侯爷也要和蒙古姑娘一起出去,瞅准了时机,就从青儿手里接过了食盒提着。
临风朝青儿眨了眨眼睛,青儿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前走两步,拉开了和临风之间的距离。
一路上陆霁寒与沈清禾同行的事情被丫鬟和仆人们都看得清楚。
到了玉和堂。
还没进去呢,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夫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想来应该是心情很好。
陆霁寒一进去才发现,叶姝和秦氏都在,一左一右地坐在老夫人身边,陪着老夫人说话。
叶姝手里拿着佛经,白皙的手指握在竹简上,脸上带着浅淡却温柔的笑意:“外祖母,不要再笑姝儿了。姝儿只是太想外祖母了嘛,姝儿给外祖母念佛经听好不好?”
老夫人疼爱表小姐是整个侯府都知道的事情,否则也不可能在叶姝母亲死后,据理力争不惜拿出侯府的架子压人,也要把她接回府来照顾,还养在膝下亲自教养。
秦氏看着这祖孙俩的模样,适时开口打趣,装作吃醋似的:“祖母!您平时不是说最疼妾身了,怎么这姝妹妹一回来,您就只抱妹妹不抱我呀!”
“好!好好好!好孩子,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祖母自然是两个人都喜欢了。”老夫人一左一右地抱着,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感慨了一句:
“有你们两个这么好的孩子陪着呀,我可太开心了。特别是姝儿,要是霁寒在,看见姝儿你这难得撒娇争宠的模样,怕是又要看直了眼!”
这话一说出来,叶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羞涩道:“外祖母!!表兄他…他总是笑话我,不要再提他啦!”
说这话时,叶姝还不动声色地瞟了秦氏一眼。
秦氏听着老夫人这话,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在听见叶姝嗔怪的那句话,眉头就忍不住蹙了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