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
沈清禾睁开眼,看见的便是好几张脸,最中间的是老夫人旁边是秦氏,还有陆霁寒。
一看见沈清禾朝自己伸出了手,老夫人立马托住她的手,在沈清禾的床边坐下,轻轻拍着沈清禾的手背:
“怎么样啊清禾??身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奴家好多了,是还有一些隐隐做疼。”沈清禾也没有矫情地说不疼。
都有小产的迹象了,怎么可能一会儿就不疼了??
“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啊。没事,我已经为你出气,把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都发落了。”
老夫人安抚着沈清禾,随即说起自己的重孙儿,脸上才带上笑容:“清禾,你可太争气了。竟真的有孕了,我这重孙儿有望了!多亏了你啊清禾!”
“怀孕…”沈清禾恍惚一瞬,立马抓紧老夫人的手,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奴家是真的…”
“是真的!”老夫人看着沈清禾这样子,更是心软:“是真的怀了身孕,已经查出来喜脉,都是庄府医,受了武小娘的指使,竟然敢做出来知情瞒的事情,简直是不把我侯府的规矩放在眼里!不过你放心,霁寒已经都替你料理了。”
沈清禾面色苍白,听见老夫人这话,转头就想去找陆霁寒,她脑海里只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被人陷害,她想要解释:“侯…”
两个字还没喊出来,沈清禾的另一只手腕就被一只大掌稳稳地托住。
陆霁寒出现在沈清禾眼前,目光柔和:“我在。”
沈清禾很快就组织好了语言,解释:“奴家没有…不是爷看见的那样,我和楚大人清清白白,并未有半点私情,更别说是趁机私会了。”
说着,陆霁寒的大掌就反握住沈清禾的,他目光深沉:“我信你。”
嗓音很是冷冽,可语气更是笃定。
秦氏趁机想要替自己拉拉好感,毕竟事情已经发展到如今的模样,再去生气,懊悔于事无补。
秦氏也笑着道:“清禾妹妹尽管放心,方才侯爷已经将事情查清了,一切都是被武小娘设计陷害,对你是无妄之灾,对楚大人更是无妄之灾。况且侯爷自然是相信你的,你不必太过担心。”
“是啊清禾,难道霁寒就真是个那么不辨是非的糊涂蛋吗??你大可以放心,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养胎,一定要养好自己的身体,也养好腹中的孩子。”
老夫人说着,脸上喜气洋洋的,是控制不住的笑,又看向一旁的陆霁寒:“霁寒,你看这丫头也太不容易了,在这宅院里被三番四次设计陷害不说,要尽心竭力的伺候你,如今怀了身孕,怕是要更累了。我是真的心疼这丫头,不如…给她赏点什么?”
陆霁寒正有此意,略微沉吟了片刻便开口:“那便从贱妾,擢升为贵妾,平日吃穿用度往上翻两番,赐白银五百两。”
“好好好,虽然历来没有这样的规矩,但有时候的规矩也不必一定要守着。”老夫人一听陆霁寒的话,也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看着沈清禾继续道:
“等你平安生下了孩子,便在擢升你为侧室,这样说出去,也不会惹人议论孩子的出身。”
旁边的秦氏一听,脸上的笑都僵硬住,但在这种场合下,不仅有老夫人更有陆霁寒,她不能露出一丁点破绽,很快收敛了神色,依旧挂着那副当家主母的宽容做派。
秦氏带着笑,主动开口:“是啊,清禾妹妹太不容易了,是该好好赏一赏。不如,就将竹园的明华堂赏给妹妹住,以表姐姐心意吧!明华堂要比妹妹如今住的小院子大多了,妹妹如今怀了身孕,身边照顾的自然也要加派人手,那个地方有足够的侧房去住,而且不论是饮食起居,都会比妹妹现在的小院子要更方便一些。不知道妹妹可愿意??”
说着,秦氏亲热地在沈清禾的床边坐下,看着沈清禾的眼里似乎都带着真切的关心。
沈清禾一听,几乎瞬间明白了秦氏的心思,秦氏是想要趁机让她搬离那个小院子,从而离侯爷远一些。
而且听秦氏这意思就是要往她身边安插人手了。
以侯府的规矩,贵妾身边最多能有六个人伺候。
之前沈清禾身边只能有四个人的时候,安排进来的三个人,有两个人都心存不轨,还有一个也目前不能完全相信。
要是真搬去了那个地方再安插四个人来,那怕就是防不胜防了。
沈清禾不可能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更何况她如今怀了身孕,要谨慎谨慎再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