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她要说出目的的时刻,刚才刷了半天好感,看着他情绪完全随着自己而动,沈清禾明白,总算是铺垫到了时机。
沈清禾乖巧地用自己的脸颊在陆霁寒的掌心里轻蹭了蹭,目光眷恋:“爷,奴家只是想听您说一句,奴家…有些不安,不知怎么奴家总觉得心慌慌的。”
说着,沈清禾整个人被拉着坐在他的腿上,“奴家,只有在听见您说话的时候才会安心一些。”
“不安?”陆霁寒偏头,这话的意思就是要让沈清禾继续说下去。
沈清禾嘴唇一张一合,沉默了片刻才道:“昨夜一起在小院子里烤肉的时候,不知道您有什么想法,奴家很开心。或许是现在这样的日子太好,奴家太喜欢太安稳,总觉得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才想多听爷说说话,不是故意逗弄爷的。”
“怎么了?”
陆霁寒看着沈清禾这有些慌乱的神色,神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爷如今护着我,疼我,宠我,侯爷和老夫人又是明事理的好主子,自然没有人敢轻易的欺负到我头上来。”沈清禾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许的怅然若失:
“可…如今是因为侯爷宠奴家,若是日后侯爷哪个时候顾不上奴家,或者不如现在这么宠奴家,奴家…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说什么傻话。”陆霁寒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像是逗撒娇的小猫儿似的,轻抚着沈清禾的背。
沈清禾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陆霁寒:“那爷能答应奴家一件事儿吗?”
陆霁寒挑眉:“你说。”
“日后若是再遇见有人想要污蔑奴家,又或者侯爷听见了什么闲言碎语,坊间传闻或者是有些人捏造的谣言,不管是关于什么方面的,不管是关于什么事情。”
沈清禾说着,双手捧上了陆霁寒的脸颊:“爷答应清禾,清禾不求爷全心全意地信任,不管遇见了什么事儿,什么闲言碎语,在别人处置之前,爷至少要给奴家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公平的解释机会。”
陆霁寒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这小丫头要的是这个,他还以为这小丫头一开口会要些什么大一点的奖赏,比如金银财宝,又或者是夜晚宠幸。
原来只是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
他大掌一挥:“爷答应了。不管日后遇见了什么事情,纵使是人证物证俱全,我都一定会给你一个堂堂正正解释的机会。”
“爷…”沈清禾的眼眶恰到好处的红了,面带感激地在陆霁寒的嘴上亲了一口,靠上了他的胸膛。
她再睁眼,眼里全是清醒,沈清禾始终觉得楚行歌的出现太过蹊跷,多数应该和沈父沈母有关,她不得不提防。
即使现在楚行歌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还没有给她惹出麻烦和在乎,但谁也不知道,明天又或者是后天会发生些什么。
若是有人利用楚行歌和她从前的关系造谣生事,设计陷害,想要离间侯爷和她的话,那简直是一算计一个准儿。
毕竟从前那确确实实白纸黑字定下的娃娃亲。
涉及到这种事情,沈清禾也没有办法确保,陆霁寒到了那个时候还会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
沈清禾赌不起也深知绝对不能赌,人性经不起赌。
沈清禾只能提前向陆霁寒要一个承诺,要一个解释的机会。
“爷饿了,用膳吧。”
暖呼呼的酥锅,里面放的食材和调味很简单,但有些时候越简单的东西反而越得其味。
肉香混合着蔬菜香,一阵一阵的飘在空气中,原本就饥肠辘辘的陆霁寒,这会儿更是食指大动。
陆霁寒和沈清禾两个人在厨房里用饭的这会儿,那酥锅的味道早就从书房里飘了出来。
简直快馋到门口的几个人直流口水了。
“沈清禾姑娘这手艺真是绝了,简直比府中厨房的手艺要强上数倍不止,也难怪侯爷的嘴越来越刁了,就是被沈清禾姑娘的手艺给养刁的。”
临风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猛吸了一口传出来的香味,有些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旁边的云臣虽没有经常尝过沈清禾做的饭菜,但经过昨夜那一顿烤肉,就已经对沈清禾的手艺有大致的了解。
加上临风经常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会儿又闻到这样的香味儿,也是有些神色向往。
这时,青儿就提着一个大的食盒过来,在院子里一旁的石桌上放下,把铜锅燃起来,香味儿也是一阵一阵的。
顿时就把临风和云臣勾引了过去。
临风脸上带着惊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青儿问:“这…这是给我们的吗??我们也能够吃到沈清禾姑娘的手艺吗?”
云臣虽然没有问出来,但是那眼神也和旁边的临风差不多,眼巴巴的。
青儿拿出三副碗筷,分别放在自己和她们两人的面前,笑着解释:“这姐姐说,不能让我们也饿着,所以在做的时候就做了三份儿,一份儿先给老夫人送过去了,另外一块儿就是姐姐提进去跟侯爷一起用了,再剩下的一份儿就是特意留给我们的。”
“清禾姑娘!!简直善良绝了!”临风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嘴里一整个人都被香迷糊了,香得她眼里直含热泪,感动不已地说:
“这手艺……简直给我好吃哭了,就是说我们以前跟着侯爷上战场打仗,或者在军营里一忙起来侯爷连轴转,我们也就连着转,跟着侯爷一起喝冷水吃包子,什么日子没过过??现在我们也吃上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也难怪侯爷被清禾姑娘养得越来越刁。”
云臣也有些动容,毕竟他们跟着侯爷,侯爷有时候自己都顾不上吃东西,他们也就跟着一起不吃,有时候还没得吃。
现在有人给侯爷做好了吃食,做的时候还想着要给他们留一份,被人记挂着的感觉实在是有些感动。
青儿一边吃着已经习惯了自家姐姐的手艺这么好。
看着面前这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子吃酥锅,吃着吃着给自己吃的热泪盈眶。
她有些忍俊不禁。
临风还想起了些什么,吐槽道:“你们现在是不知道侯爷的嘴刁成什么样了。从前侯爷是最不怕苦最不怕累的,只要是对国家好,对百姓好,在战场上吃草啃树皮都是不怕的,现在侯爷虽说还能吃,但是,那嫌弃的简直是没边儿。”
临风越说越来劲儿:“今儿上午,上完早朝之后,那楚大人突然要请侯爷去府中用早膳,侯爷给拒绝了,他就来蹭午膳。后来太子殿下请侯爷去东宫用膳,东宫的厨子,那可是从宫中御膳房挖过来的,自然是不可能差的,但侯爷没吃两口就吃不下了,出来的时候那眉头皱的。连东宫的饭菜都已经不合胃口了,早上没吃两口,现在可不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