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无知,人云亦云,偏偏还没有半点善良!看来是上次罚得还不够。”
陆霁寒一声令下:“一日跪上七个时辰,跪完了方可起来!一日睡三个时辰,你也好好修修身养养性!什么时候把性子改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罢,陆霁寒气得站起身,目光触及跪在地上的沈清禾,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大步离开。
武小娘吓得跌坐在地上,求助性地看向一旁的秦氏:“夫人…”
“你这番实在是太过莽撞,查就应该查个清楚再来,如此一番,夫君既开了口,我也爱莫能助了。”
秦氏看着面前的武小娘,恨铁不成钢道:“她只是个刚升上来的妾室,不管怎么说你甩她一大截,何必如此莽撞呢?”
这时红杏忙道:“夫人,那可不一定,奴婢前两日就听说沈清禾胃口不好,吃东西干呕不止,怕是…”
秦氏没说话。
武小娘一听,顿时眼睛竖了起来:“她竟然,怀孕了?!”
“你又着急!她如今和夫君都还不知道,你何必急于一时?”秦氏说着,眼里带着笑意。
“奴婢知晓了,奴婢这就回去抄写佛经。”武氏像是突然想清楚了什么,站起身攥紧手里的帕子。
她绝不会,让沈清禾那么容易生下小侯爷的孩子!
——
沈清禾一路被拉着出了福华堂,乖觉地没有说话,直到回了院子。
一见陆霁寒来了,青儿都愣了片刻,眼睁睁看着小侯爷把自家姐姐拉进了房间。
一旁的绿袖笑着上前打听:“青儿姐姐,奴婢还真没见过小侯爷和女子有过肌肤之亲,我们小娘真是头一个呢!”
青儿对她防备心极重,冷着脸道:“还不快闭嘴,打扰了小侯爷和小娘,万死不能赎罪。”
说完,她便发现临风侍卫正守在院门口。
房间里。
陆霁寒大马金刀地往罗汉榻上一坐。
沈清禾倒了杯茶递过去:“爷,先用茶吧!”
陆霁寒抬眼看了她一下,接过那盏茶,指尖一碰才发竟是凉的,“你又搞什么鬼??”
“奴家哪儿敢搞鬼,只是这几日小厮们忙上忙下地干活,奴家怕他们热着,所以用冷萃的法子,泡的果茶罢了。”
沈清禾老实说着:“爷试试?”
陆霁寒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微甜微酸的凉茶入口,带着淡淡果香,一下喉就让他火气降了不少。
陆霁寒把茶杯往她手里一塞。
沈清禾反应过来,赶紧给他倒了第二杯。
一连喝了好几杯,陆霁寒神色才恢复如常,看着她皱着眉道:“方才那样的情形,你连解释都不会?”
“解释有用吗?”沈清禾看着他,神色平静:“如果昨夜的人不是爷,爷会相信我吗??今天如果不是爷在,就算是奴家长了三张嘴巴,舌战群儒,在这深宅后院中,她也照样有的是法子让奴家做实这个罪名。”
陆霁寒在后院中长大,祖母那时候也是统管三四名小妾,还有两位侧室。
其中的勾心斗角,弯弯绕绕,只多不少。
他见过,自然明白沈清禾的意思。
沈清禾走上前,伸手握住他的大掌,望着他:“爷,你也看见了。奴家只不过是去给您送个饭,连人都没查清楚,便急匆匆地来冤枉栽赃。而这样的事情,奴家早已经习惯,可见在后院中,解释并不是最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