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福华堂。
“夫人,打听到了打听到了,门房的人说,小侯爷刚才回来了!”
贴身丫鬟红杏快步走进来禀报:“只是听说,小侯爷去了…”
有小丫鬟在为秦氏解钗环,旁边的小丫鬟在替她梳着头发。
秦氏端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的面容,就算红杏接下来的话没说完,她也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还是沈清禾那儿?”
“夫人明察。”说完这话,红杏就有一些紧张地低下头。
秦氏只是挑了挑眉,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听见这种消息的浮躁和愤怒,是把玩着手里的羊脂玉梳:“上一次夫君回来还是在立秋宴,中间三四天未曾回过府里,这一回来直接就去了沈清禾的院子里,可见沈清禾手段的确不简单。”
秦氏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羊脂玉梳,那是侯夫人送的,嗓音平静:“再瞧瞧竹园里面其他三个,怎么瞧都不够看,果然是三个不中用的。既然不中用,那也就不留了,只是就看沈清禾和她们仨,谁能留下。”
红杏是秦氏的贴身丫鬟,从秦国公府里带过来的,自小陪着秦氏,又受了国公夫人不少教导,比周妈妈要重温许多。
红杏忙附和:“夫人这么想就对了,咱们有的是法子,可以把沈清禾赶出去,未必就要您亲自下场和她争风吃醋,这样只会拉低您的身价和地位。”
“那是。只是这么好的机会,要真是白白浪费了,那才是一大失误。”秦氏说着,微微勾唇:“明日,替我准备些东西。”
——
沈清禾从之前就已经得到了临风的消息,知道陆霁寒今天要过来。
她特意做了点吃食,又换了身素色的衣裳,谁知道比陆霁寒先进来的,是一面铜镜。
一面…足足一人高的铜镜,底部用红木架子架住。
两个小厮艰难抬进来的时候,沈清禾看着都傻眼了。
虽说铜镜不稀奇,但这么大的铜镜,的确少见。
更何况,铜镜和陆霁寒这三个字能联系到一起吗?
沈清禾始料未及,拉过一旁临风的衣袖问:“这是!?”
临风摇头:“属下也不知晓,姑娘还是等爷来了之后问爷吧。”
两个人对话完,抬着铜镜的小厮放好了转身就出去,这时传来男人低沉冷硬的嗓音——
“问什么??”
一见陆霁寒进来,临风连忙告退,屋子里只剩下沈清禾和陆霁寒两人。
沈清禾看了看旁边一人高的铜镜,“爷…奴婢平时虽说会上妆,但是却也用不上这么大的铜镜,这是不是太…太铺张浪费了些?”
“何出此言?”陆霁寒倒是没想到沈清禾会是这个反应,按照他心里猜想,应当没有哪个女子在看见铜镜时会不喜欢?
女儿家爱梳妆打扮,更注重自己所穿衣裳形象,更别说各家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了。
这一人高的铜镜,不算是有价无市,也算得上难寻,在长安城也是很抢手的东西。
换成他的其他妻妾,这会儿估计早就已经喜笑颜开地上来谢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