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喜欢吗?”
女子娇媚如丝的嗓音,在帷帐里响起。
伴随着的,是男人隐忍的喘息声:“成…何体统!”
“奴婢不成体统,但爷是长安城最讲礼数的公子,那…爷好好教教奴婢吧?”
一而再再而三被勾引,被挑衅,陆霁寒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轰然断裂,碎得无影无踪。
一个用力间,两人之间的位置直接天旋地转。
直接就是一个,沈清禾想要,沈清禾得到。
——
“姐姐,这离立秋宴都过了好几日了,就那天晚上见到小侯爷,这几日都没见过了呀?”
青儿抱着手里的绣篓子,一边说着一边在给沈清禾递剪刀:“倒也不是别的,奴婢主要是担心姐姐你这腰带送不出去,好歹奴婢看着姐姐绣了这几天几夜。本来姐姐就要去绣那儿千佛节的绣像,还要抽出心神来绣这腰带,姐姐有多辛苦,奴婢是看在眼里的,只要是送不出去可多遭罪啊?”
青儿的担心,听得沈清禾莞尔一笑,指尖捏着细小的绣针,补完最后一针:“小侯爷有公务在身,见不到人才是正常的,若是日日在这院子里晃,那还上什么朝做什么官呢?就算这两天送不出去,到时候千佛节总是会见到小侯爷的,不必担心。”
这几日,竹园和侯府倒是安静,沈清禾乐得自在,只需要每日给老夫人送些吃食,再陪老夫人说些话。
千佛节就在几日之后,沈清禾的佛经已经抄完,该绣的绣上也画好了样子,绣好了大半,只差那几种名贵的绣线一到,再花个几日,就可以完工。
也正因如此,沈清禾才抽出来空给陆霁寒绣着腰带。
沈清禾说完这话,抬眸瞧了一眼青儿手里也快要绣完的腰带,打趣道:“别说我辛苦了,我们家青儿不也是熬了几天几夜赶出一条腰带来,想要送给某人吗?”
说到这,青儿脸颊微红,说话也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奴婢…奴婢是感谢那天临风侍卫帮忙去找侯爷的恩情而已。奴婢这花样都是姐姐帮着画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一个人之手。想必…想必临风侍卫也不会多想的。”
“那我们家青儿,到底是想让人家多想,还是不多想啊?”
沈清禾笑着打趣,刚说完就听见院子门口有人叩门。
青儿出去一看,发现是临风。
沈清禾拿出绣篓子里的腰带整理好,又放进木盒子里,这才给临风送出去。
沈清禾出去的时候,看见临风和青儿似乎在说话,一看见她来了,临风脸上的笑变得正经不少:
“姑娘,您上次托属下寻的东西,属下已经寻到了,特意来交给姑娘,希望没误了姑娘的事儿。”
“没有没有!多谢临风小哥为我寻来线,想必花了不少银子,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沈清禾接过临风递过来的小木盒,递了些银两过去。
谁知临风一听:“姑娘这是哪里的话,姑娘若是要如此生疏,那属下可万不敢再吃姑娘做的吃食了!”
“行,既如此,日后小哥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尽力给你做。”沈清禾也没和他多扭捏,把自己做的腰带递过去:“这是奴婢亲手给小侯爷做的,烦请临风侍卫帮我带过去,送到爷的手里,算是感谢爷立秋宴送来的药油。”
“好勒!”临风接过,转身离开了。
他衣袖甩动间,沈清禾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颜色,当即了然地看向一旁的青儿:“就送他了?”
青儿羞臊地跺了跺脚:“姐姐!”
——
另一头。
城外军营,冰冷厚重的甲胄在他身上,衬托得男人身材越发高大宽广,那体型像是沉默的猛虎。
光是看着,就能吓到一片人。
陆霁寒腰中挎着三把长剑,剑鞘上用皮革固定,在阳光下泛出星星点点的光。
他看着眼前校场中操练的将士们,目光凌厉威严,大手稳稳地放在剑柄上,指尖很有节奏地在剑柄上敲着,
临风匆匆归来:“爷。”
“东西送到了?”陆霁寒目光没动,敲击剑柄的动作放缓了不少。
“是,爷怎么不让属下告诉清禾姑娘,是爷去寻的?”
临风不解道,虽说他答应了清禾姑娘,确实是要去寻的,但一时抽不开身刚托了旁人去寻,怕耽误她的事儿。
结果爷一听,迅速命人就给清禾姑娘找到了。
陆霁寒挑了挑单边眉:“怕她骄傲。”
临风:…小侯爷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他也猜不明白。
“对了,爷,这是清禾姑娘托属下给您的,说是为了感谢您。”临风把木盒子呈上去,一五一十道。
陆霁寒身姿稳如泰山,听见临风的话倒是顿了片刻,看着操练的将士们,敲着剑鞘的指尖顿了顿:“爷不要。”
他背脊挺直,看着颇为傲娇禁欲,就这一身让这长安城旁的女子见了,不知道多少人为之倾倒。
临风一听,立马解释:“这是清禾姑娘亲手做的,青儿姑娘还说,本来清禾姑娘要绣佛像就累得很,特意为了爷才抽空做了这腰带,爷要不还是看看?!”
说着,临风把木盒子推到了陆霁寒的眼前。
听见临风这话,陆霁寒唇角上扬了些许弧度,目光才终于偏移了过来,看着那木盒子,一把接过:“那爷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临风这才轻松下来。
日上中天,虽然已经入秋,但这大太阳照耀的情况下,长安城依旧炎热。
更何况是穿着厚重甲胄训练的将士们,早已经热汗连连,浑身的衣服几乎汗湿了大半,没有谁的身上是干的。
更有甚者,有些人走在地上,脚印子踩下来都是汗水。
若是过度操练只会适得其反,这个道理陆霁寒自然懂的。
午休时间,会有准备好的饭菜和消暑的饮子,将士们都会在分配好的帐篷里休息。
陆霁寒的大手一把将木盒抓在手里,也走到了主将的帐篷中,脱下了最外层的甲胄。
里层是深红色的收腰绑腿劲装,他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木盒子随着打开。
是一条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