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没有,继续抄写吧。”
陆霁寒仔细看了两眼宣纸,得了个结论。
沈清禾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冷静严肃地看着宣纸,没看自己时,她转过身去,人都快僵了。
好好好,不愧是武将。
她那话头都递出去了,得了一句继续抄写吧??简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怪不得爱而不得呢!
她记得表小姐是个琴棋书画都在长安出了名的才女,就陆霁寒刚正不阿,半点不解风情的武将,能得人家喜欢才怪了。
没事,她还有招儿。沈清禾安慰着自己。
两个人没了对话,整个玉和堂安静又幽宁。
檀香从中间的镂金麒麟香炉中缓缓升出,婉转盘旋,散到空气中。
灰白的香雾萦绕着,如同人心中的思绪,弯弯绕绕,聚聚散散。
陆霁寒没有动,站在她背后也没走,但两人中间始终隔着点距离。
他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一旁的烛火,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是蝴蝶翅膀般,轻微颤动。
她没说话,像是自顾自地继续抄写佛经,似乎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他。
陆霁寒忍不住板了脸,“你今日倒是乖。”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这是说她今天没去送饭邀宠呢!
“小侯爷说了,不许以此邀宠。奴婢谨记。”沈清禾目光自始至终停留在宣纸上,没分给他。
她往前靠了些许,拉开了一点距离,那动作很轻,却让陆霁寒眯了眯眼。
这丫头,躲他?
一直在躲他?
沈清禾敏锐地察觉气氛不太对,她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那吃食,小侯爷吃了吗?”
“嗯。”陆霁寒没动,应了一声。
“那味道怎么样?小侯爷可还喜欢?”
沈清禾问是问,但手底下的动作没停。
陆霁寒没见过她这样的,寻常要是换成他的几个妻妾,这个时候恨不得黏上来,想着法地贴上来。
她怎么好像还巴不得离得远一些?
陆霁寒冷哼了一声:“一般吧。”
沈清禾背对着他,才不相信他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要是真一般,他早就派人来拦着老夫人吃她做的东西了。
他又怎么可能自己跑过来?
啧,有些人口嫌体正直。
沈清禾费劲压了压笑意,终于转身,有些伤心地望着他:“奴婢做的不好吃,难为小侯爷了。还请小侯爷责罚。”
一句话,给陆霁寒说沉默了。
陆霁寒喉结动了动,一时没想出来自己能说点什么。
他陆霁寒向来行得端坐得正,从来没苛责过下人,更何况沈清禾做的吃食,很合他胃口。
陆霁寒移开目光,躲开了她那双眼眸,背脊挺直,双手负在身后,端得一副淡定冷静的模样:
“罢了,也是你一番心意,不必过多苛责。”
“多谢小侯爷。”沈清禾说着,转过身:“那……奴婢要继续抄写佛经了,小侯爷到一旁坐坐吧!”
装,让他继续装!明明就喜欢吃她做的吃食,偏偏要嘴硬。
陆霁寒狠狠蹙眉,这丫头转身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还赶起人来了?!
就她那模样,活像是他打扰了她抄写佛经一样。
他哪里受过这种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