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得罪十个君子,也不能得罪一个小人。
这也给沈清禾提了个醒,她如今进了陆霁寒的房,是应该去拜见秦氏,但空着手去总是不太好。
不如…做点她最拿手的送过去好了。
沈清禾麻溜地去小厨房,做了碗秦氏最爱的鹌鹑芦笋羹。
刚想回院子换身衣裙,就看见了秦氏身边的丫鬟,她抬眼打量着沈清禾:
“沈清禾是吧?我们家夫人等着你呢!”
沈清禾没顾得上换衣裙,跟着去了。
——
秦氏住在竹园东北侧的福华堂,正倚靠在罗汉榻上,听着小侯爷那边的吩咐,说是来吃晚膳。
秦氏支着头,也不惊讶,陆霁寒待谁都冷淡,他心中只怀揣公务,除了初一十五,很少不来她这儿。
今儿晚点来,倒也正常。
要说上进,这满长安城,没谁比陆霁寒还上进,夫君上进英武,必定飞黄腾达,作为夫人她应该高兴才对。
偏偏,夫君就是太上进了,已经到了完全不近女色的地步,这闺房之乐,她嫁过来三年都从没体会过,夫人们宴饮聚会,说起这方面,她每每哑口无言,根本无从说起啊!
秦氏心里苦,却也只能劝说自己习惯,但心底始终是期待的。
秦氏手中盘着一串玉佛珠,闭着眼问:
“可查清楚了?小侯爷在何处用的早膳?”
丫鬟回:“回夫人,小侯爷下了朝就回了府,没去三位小娘处,但…但听说是老夫人院里的清禾,去了练武场,还提着食盒,小侯爷该是吃了她送去的东西。而且”
周嬷嬷正给秦氏揉着额头,见打听的丫鬟支支吾吾,疾言厉色道:“说啊?哑巴了??”
那小丫鬟瑟瑟发抖:“沈清禾是老夫人塞给小侯爷的通房丫鬟。”
周嬷嬷一听,“老夫人塞再多有什么用,咱这位小侯爷是个不近女色的主儿啊。像小姐这样的国色天香都打动不了,难道指望一个狐媚子?老夫人也真是糊涂了。”
“周妈妈。”
秦氏微蹙眉,警告地喊了一声,盘玉珠的手没停:“何时送进来的?”
“昨天,听说昨夜就是她伺候的小侯爷。”
手中的玉珠砸在榻上,秦氏骤然睁开眼,眉头紧皱:“一整夜都在夫君房中?”
“是…是一直没见出来。”
周嬷嬷瞧见秦氏脸色不好,忙宽慰:“小姐您莫着急,小侯爷向来不碰女色,就算同处一屋,也不一定能发生些什么。更何况,一个通房丫鬟罢了…”
“你可曾见过夫君许谁进过他的卧房?”
秦氏攥紧佛珠,心里嫉妒翻滚,以往也就罢了,夫君对三位妾室视而不见,一年半载都不见得去看一眼。
夫君待自己虽冷,但会按规矩来用膳,自己也算是那不同的一个,日子也还能过下去。
如今出了个全不一样的通房丫鬟,衬得她那点相敬如宾简直像个笑话!
夫君的卧房,她从没能踏足,每每前去关怀,都被夫君三言两语赶了出来。
来了个通房野丫头,不仅进了她进不去的地方,还休息了整夜!
她怎能不嫉妒?
“偏偏许她进,又许她留宿,还吃了她做的吃食,祖母这回是真寻了个厉害角色进来啊!”
秦氏冷笑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重新靠了回去,她国公府的气度不可丢。
她脸色恢复如常,闭上双眸,盘起佛珠:“正好她来拜见,去把陈小娘请来吧,我也许久没见她了。”
周嬷嬷一听,当即了然:“小姐高明,老奴这就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