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目光询问妈妈,杨女士她顿了顿,给了解释。
“几天前隔壁住的那个小男孩,阿盛说是他的亲戚,改天要带他去家里玩,他可真招人稀罕。”
陶允溪的心猛的一震,天崩地裂一般,一股剧烈的痛从心底蔓延,传向四肢百骸。
她抬头看向站在窗户边的男人。
病房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男人硬朗清晰的轮廓。
他的漆黑的眸子如深渊一般,里边蕴藏着陶允溪读不懂的情绪。
盛聿恒沉默片刻后,勾唇勾笑,淡然的说:“亲戚家的孩子,经常去老宅玩,那天他生病了,母亲让我过来看一眼,刚好碰到阿姨也住院,由于时间紧迫,没有给阿姨打招呼,是我的失误。”
他的声音不是很高,但字字清晰,落在安静的病房里,也落在陶允溪的心上。
她终于明白,母亲的妥协终究是为了孩子。
绵绵的痛在心底蔓延,撕扯每一根神经。
不知这痛是因为母亲,还是因为那未曾谋面的孩子。
陶允溪怔怔的看着母亲,长长的羽睫垂下,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没过多久,盛聿恒起身告别。
杨女士让陶允溪送送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病房。
盛聿恒走在前边,他的腿很长,脚步又快。
陶允溪小跑才能跟上。
她气喘吁吁的跟着他走到电梯旁,看着他踏上电梯,点头勉强微笑道:“盛总,您慢走,我就不送了。”
盛聿恒漆黑的眸光一凛,声色冰冷,“这就是你送人的态度?”
“嗯?”
陶允溪迷茫的抬头,看到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进来。”
陶允溪的身体僵了一下。
下一秒,一双骨感很重,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攥紧了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拉。
陶允溪很瘦,在盛聿恒力的作用下,像腾空了一样,被拽进电梯里。
由于猝不及防,陶允溪被拉进电梯时脚步不稳。
她几乎一头栽了过来,毫无意外的扑进盛聿恒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