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菲这话季禾不敢苟同。
“你想多了。陆毓烜刚见到我的时候一直叫姐姐来着,不过是现在混熟了才没大没小。”她说。
至于孟景,她不太想聊。
他们没什么可能,孟景喜欢或者不喜欢她,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
“才不是,陆毓烜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好不啦?”夏晓菲说,“他可是叫我晓菲姐的。”
季禾无奈:“我好不容易在这个城市有了个除你之外的朋友,你要这么说,为了避嫌,我以后都不能跟陆毓烜一起遛狗了。”
“别别别!”夏晓菲一听这话,赶紧认怂,“我乱说的,你俩怎么处就怎么处,应该是我看走眼了。”
又说,“你好歹是个小老板,别人都以为你私生活多丰富,活得多么声色犬马呢,结果别说男朋友,连朋友都没有几个。总这样下去,你心理不出问题谁出问题。”
季禾被她说得心服口服。
笑道:“我这不是已经意识到了,在一点点改变嘛。”
认识陆毓烜,每天跟他一起遛狗,对季禾来说,就是个改变的开始。
“什么时候改变都不晚。现在有了新朋友,下一步,慢慢走出阴影,再找个男朋友。”夏晓菲说。
她嘴里的“阴影”当然指的是左杨,但夏晓菲不知道,左杨对她来说已经是过去式。
跟他的七年,甚至不如跟孟景的几个月来的记忆深刻。
这话季禾是不会说的。
有些事长时间不提,慢慢也就放下了,到最后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反而是时时挂在嘴边,就总也过不去。
“别说我了。话说,你回国的事,你的陆daddy知道吗?”季禾转移话题。
夏晓菲叹口气:“我还没告诉他。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我一直不说自己回来了,他就算知道,也会装不知道。”
夏晓菲语气里不乏伤感,一句话把季禾也给整沉默了。
难怪说人以群分,她们两个差不多年纪,都已经快30岁了,事业上倒是都很顺遂,在感情上却一个比一个轴,一个比一个不顺。
季小福撒欢够了,默默贴紧季禾的腿。
看夏晓菲心情低落,又凑过来,用脑袋拱了拱她。
夏晓菲蹲下挠季小福的下巴。
连连夸它:“小福好狗狗。”
两人一狗回了家。
当晚,夏晓菲一口气点了六七家店的外卖,把在国外这几年想吃的都点了个遍。
又问季禾:“你胃好了吗?能喝酒了吗?”
季禾:“早就好了,能喝。”
于是夏晓菲又外卖叫了瓶威士忌和一桶冰过来。
这一晚,两人一瓶威士忌没喝够,夏晓菲又去楼下超市买了几瓶啤酒凑数。
起初,两人还在分享这几年没有彼此的生活。
到后来,不知道谁先红了眼,她们开始抱在一起哭。
夏晓菲叫了很多声“陆柏寒”。
季禾好像也叫了孟景的名字,也可能没叫。
反正,第二天她不记得了。
“没有他,我觉得人生没有任何意义,简直不值得一活。”夏晓菲抱着季禾说。
又问季禾,“你呢?”
季禾回抱她:“没有谁我都得活,我得好好活着。”
“你一直比我理智。”夏晓菲打了个酒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