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还是那么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
这个时候骂他没意义,冷静。孟妈对自己说。
“你觉得,你有的选吗?”她尽可能拿出一个慈母的姿态来,循循善诱。
“如果你早十年八年说出这话,让你爷爷不要把心血放在你身上,或许还有的商量。现在,医生说你爷爷最多还能再活一年半,你说不要继承权,是嫌他老人家命长吗?”
孟景沉默。
母子俩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孟景的大伯生意头脑一般,他爸是个艺术疯子,早在年轻的时候就主动放弃了继承权。
这一辈里,能扛事的只有孟景,也只有把家业给孟景,孟宪国才敢放心闭眼。
爱情和家业二选一的情况不会发生在他身上,他没得选。
这个认知,让孟景觉得挫败。
原本也是不用选的,毕竟在他自己眼里,他跟关凌初是纯粹的合作关系——
不仅不生活在一起,连结婚证都不领,怎么能算结婚呢?
等老爷子去世,再发个公告宣布“离婚”就好了。
可偏偏,那女人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
“你爷爷对你多好,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有数。要不是看在你爷爷的面上,我也早跟你爸离婚了。你怎么忍心看他含恨而终呢。”孟妈说。
孟景跟孟宪国和孟妈轮番谈话,耽搁了一些时间,等终于脱身时,已经到了中午。
他一边给徐白打电话,让他订餐,一边迅速赶到五楼。
推开门,病房是空的,季禾不在。
孟景的心猛地沉下去。
他按铃,很快管床护士赶来。再之后,主治医生和那个给季禾安排病床的领导都来了。
“人呢?”孟景沉着脸问,“那么个大活人不见了,你们就没发现?”
三人面面相觑。
孟景这话不讲理,他们是医务工作者,又不是谁家保姆和护工,原本也没有24小时盯着患者的义务。
腿长在患者自己身上,患者要去哪儿,又不用跟他们实时报备。
可这话是不敢说的。
管床护士小声:“半小时前刚起的针,可能季小姐只是躺累了,出去活动活动。”
“现在是午饭时间,下去吃饭了也说不定。”领导也赔笑脸,“我现在让人查查监控,看看季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要是吃饭那么积极,至于得胃病?”
孟景难掩烦躁,“她身体虚弱成那个样子,早上刚晕倒,现在就这么走了,出了事,你们谁负责?”
她晕倒难道不是你亲的?
因为内镜室那个大嘴巴护士的缘故,孟景跟五楼的患者在复苏室热吻的事早就传开了。
不仅如此,还有他跟那个赵医生争风吃醋的桥段。
一上午时间,越传越离谱。已经从孟景让领导给季禾换个主治医生,到孟景要给赵医生五百万,让他滚出京市。
这三位亲眼目睹了孟景对季禾的紧张,更是深信不疑。
他们垂着头,唯唯诺诺,谁也不敢反驳。
孟景心急如焚,发完火,就往外走,忙着去找人。
谁知,打开病房门,便看到季禾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