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跟着走下车,等待着赤兔的后话。
“我给你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你要是还出不来。”
“我会直接离开。”
“别指望我会替你报仇。”
“我带你来这里,给你替死的机会,已经算完成了我的承诺。”
“剩下的,看你自己的命。”
“或者你要是怕了。我带你离开这个镇子。”
“我们的交易依然有效。”
陈默明白,赤兔说的是实话。
这头贪生怕死的驴,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自己和驴子萍水相逢,能给他一个机会,已经是仁至义尽。
这是一场交易。
也是一场赌博。
赌输了,就是死。
赌赢了,就是新生。
这一刻。陈默想起了很多。
他想起了林路毫不犹豫的车尾灯。
想起了大巴车上那些绝望的哭喊。
想起了被当断尾逃亡的日日夜夜。
窝囊的活着,还是搏一把?
这甚至不是一个选择题。
陈默没有再说话。
走下车,准备拿起开山刀。
被驴子按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