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容安更加震惊了,也更加沉默了。
也在这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刘休范临时换人,并不是因为别的缘故,是时锦提的这件事情。
他有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时锦。
所以周容安沉默片刻之后就开口问了:“主公,为何临时改了主意,要我留在江州?”
刘休范正准备开口,再一次被时锦抢了先:“留在江州不好吗?还是你觉得留在江州功劳太小,怕到时候轮不上论功行赏?”
这一句话简直有点伤人了。
刘休范都听不下去,连忙抢在前头飞快开口:“容安跟随我多年,绝不是那样的人。”
许公舆也跟着点头:“对,容安绝不是那样的人。”
话都被这两人说完了,周容安也是没什么好说的,只能看向刘休范:“那究竟是为何?”
刘休范当然说不出个理由来,毕竟这就是听了时锦的话,为了讨好时锦而做出的决定。但这真相能说吗?
所以最后刘休范只能绞尽脑汁想该如何安抚周容安。
只不过没等刘休范想出来,时锦就又一次开了口:“江州需要人留守,其他人都不合适,思来想去就你最合适了。”
“毕竟陈家村那些人都是跟随我从北到南,一个个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我这一走,没有人能镇压住他们,保不齐就出什么事。你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敬重你,你说话他们还是愿意听的。”
“而且江州的百姓也觉得你是个好官,你留在这里,才能更好地稳住局势。这里是大后方,要是这里出了事儿,后果不堪想象。”
时锦一脸肃穆:“这是对你委以重任,你要明白我们的一片苦心。”
这画面看来好像时锦才是那个主公,而刘休范真的就只是个傀儡。
刘休范的火气腾腾地往上冒,自己又死命地往下压,表情都有点扭曲。
而此时,他虽然表面上不好说什么,但也忍不住在心中怒吼了一嗓子:能不能别再抢我的话了?!
许公舆却觉得时锦果然不像旁人想象中那样粗鄙不堪。
这一番话,哪里是农妇能说出来的?这连消带打的把周容安的火气和接下来想说的话都给堵回去了。而且还说得如此合情合理,拒绝都拒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