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万三娘这种态度,以及那些人对寒食散趋之若鹜的态度,也让时锦明白,这不是人疯了。
是世道疯了。
再后来,还有人拉着男乐师去了万三娘准备好的房间里。至于要干什么,也不言而喻。
这场宴会,的确有一种狂欢感。
朱莹拉着时锦走到角落,看着远处湖面上月亮的倒影,轻声笑道:“陈大嫂吓坏了吧?其实,也并不是所有宴会都如此。三娘子花大力气得了这些寒食散,故而才想给夫人们试试。”
时锦心头猛地一跳:这是想卖寒食散给这些夫人们吧!
这种东西最大的可怕就在于,尝试过一次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底线了。
很自然而然就会接受下一次,下下次。甚至于把这个变得习以为常。
尤其是这些夫人们,礼教之下,平日过得束缚,这种服药之后的放纵,会让她们欲罢不能。
可这东西,伤身啊。
朱莹摸了摸小腹,轻声道:“不过这东西,我是不敢吃的。女子吃多了,容易有崩漏不孕之症。”
她还想生个一儿半女傍身呢,自是不敢。
时锦点点头,神色很坚决:“我不敢碰这个的。”
这要是被爸爸妈妈知道了,哪天知道的,哪天就是她的死期。
不过,这样的宴会,看来注定要持续很久,说不定通宵达旦都有可能。时锦诚恳发问:“咱们能提前走吗?”
“有小船专门负责接送。”朱莹笑道,挽住时锦:“那我与陈大嫂同去吧。”
宴会到了这一步,不服药的人和服药的人已经没什么可玩的了。
服药的人,情绪外放,那程度,是不服药的人看着觉得有点癫狂的。
时锦也害怕到时候闹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来,根本不敢留下。
有女子撑的小船就绑在大船上的,此时时锦她们要走,解下来一个就行。
一路上岸,时锦和朱莹也分开,各自乘坐自家马车回去。
不过分开之前,时锦忍不住和朱莹打听了一句:“朱娘子,三娘子为何要宴请我?”
怎么看,她和这种宴会也是不搭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