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时锦那样子,也不像是说谎话。
犹豫再三,房县令还是提醒时锦一句:“陈大嫂,郭家在和城县可不是普通人家,他们若是想要报复——”
时锦摸了摸鼻子尖,怪不好意思:“不会的。其实郭员外人还怪好的。挺大方的。”
房县令觉得自己说的郭员外,和时锦说的郭员外,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但看着时锦自信的样子,房县令想说点啥,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倒是时锦笑眯眯问房县令:“房县令,您认识江州的郡守吗?”
房县令“啊”了一声:“江州?此去还有些路途——江州的郡守是萧家的人,您不认识吗?”
时锦上哪认识去?不过听房县令这么一说,她就怪不好意思一笑:“我也是想和您套个近乎。想着能不能从和城县买些货物,再要个通行文书。”
房县令倒是很干脆:“自是可以的。”
不过是买些货物,一个通行文书罢了。这么多房契——别说这两件事,就是要他亲自互送陈大嫂出和城县,那也行啊!
于是,时锦约定好明日来取,然后就一路狂奔回了营地。
时锦心里记挂着朱老实和周虎。怕他们有事。
这会儿回去之后一看营地氛围,她倒先松了一口气——还挺平和,应该是没大碍。
不过,孙大夫一看见时锦,就忍不住念叨起来:“陈家大嫂,不是我说,以后还是不能让孩子出去了。这一顿打,几乎要了小虎半条命!还有朱老实也是!肋骨都断了两根!”
“你可千万不能放过那什么郭员外!必须得干死他!”
孙大夫越说越气愤,拐杖在地上使劲儿杵:“这种黑心烂肝的人,就该死!小虎才多大?也下得去手!”
时锦赶紧抓住孙大夫两句话中间的停顿问一句:“小虎情况咋样?骨头有事没有?”
孙大夫道:“骨头倒是没啥大事,就是有内伤,身上还有好多淤青和鞭伤。他的肚子被踢了好几下,也有不少淤青,所以估摸着最近得好好养一养。”
时锦越听越心疼:“养,必须好好养!他和朱老实,接下来吃病号餐!让许河他们做两个担架,让人换着抬他们。”
马车颠簸。
骨头断了的朱老实显然不适合坐马车,万一骨头错位,再戳伤内脏,怕是有性命之忧。就算没这么倒霉,就是有点错位,以后留下陈年旧伤,那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