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生点点头。
所有的人心里都不太好受。
第二日上午,天晴了。
那个向狗子的家里,也传来出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四周邻居听见了,就跑来帮忙。只是心里也难免嘀咕:这个赵狗子,命苦啊!之前生的一儿一女,一个长到七八岁淹死在河里,一个病死了,现在好不容易又生了个,结果没想到还是留不住!
向狗子坐在门框边上,人都木呆呆地。见人来帮忙了,就沉闷起身,拿起出头:“帮我搭把手,挖个坑。”
有几个汉子就去帮忙。
这年头,人死了,都用草席一卷,直接埋——至于办后事?那是有钱人家才会折腾的。
向狗子家只有他一个成年男人,老爹去年就躺在床上动不得了。他一个人挖坑,还真不行。
另外一头,时锦天一亮,就带着沈春生,提着个大筐子直接敲响了米村长家的门。
米村长大儿媳妇开门探头一看,就看见蒙着个脸的时锦和沈春生,当场吓一跳。
如果不是时锦先开口说了话,她就要喊了。
知道是时锦,米村长大儿媳下意识就来了句:“找我公爹?我这就去叫。”
时锦也进了他们家院子。
米村长一看时锦那打扮,也是惊了一下:“这是做啥?”
“向狗子家昨天晚上喊孙大夫给他儿子诊脉。孙大夫说,向狗子家的人除了一个他,都病了。这事您知道不知道?”时锦直接问。
米村长一脸糊涂和铁青:“他没往外说!这狗东西……”
他再看一眼时锦脸上的布,忽然就知道这都是为啥了。
米村长开始慌了。
时锦把篮子递过去:“这是我们连夜做出来的药。上头画了圈的油纸包,是发热的人吃的,一天只能吃一片,不能多吃。小孩子减半。画了个×的,是一发现有病就可以吃的。一次一粒。一日两次。吃三日不见效,就不用吃了。至于草药……草药就干脆一起喝吧。生病的不生病的,都可以喝。”
“孙大夫年纪大了,我们也只有这一个大夫。他能想的办法都在这里了。再有人病,就别找他了。”
米村长看着眼前这个大篮子,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