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个房顶都塌陷下去。
有人喊了一嗓子:“又塌了!”
过来这边帮忙的邻居,哭嚎着往家跑。
时锦站在原地,看着隔壁倒塌的房子,听着那些哭嚎,感受着泥水的冰冷,牙齿控制不住地格格打颤。
人间地狱。
她想到这四个字。
陈安年纪小,承受力比时锦低很多。
时锦都如此了,他更是好不到哪里去,他贴在时锦身侧,感受着时锦的体温,话都是因为牙齿打颤而说不清了:“二婶——我们——”
“你在这里继续帮忙,我回去找你二嫂。”时锦也害怕,于是就想着要不干脆回去一趟,把方菊她们母女安顿了再说。
陈安抓着时锦的手,紧握了一下之后迅速松开了,他依旧打颤,却也很用力点头:“好!”
说完,他甚至轻轻推了一把时锦:“娘快去。”
时锦深深看了一眼陈安,然后扭头就往营地方向去。
刚走了十来步,周虎就找过来了。
周虎过来,只是为了给时锦带一句话:“东子哥已经把方二婶给转移了!他们用油布盖着整个床,连床一起把床抬进了帐篷里!还在床脚底下垫了好些厚木板,把床支得高高的!现在床腿没了一半都不到!”
时锦听到这话,心头的记挂顿时散了。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时锦笑了:“好!干得好!”
她油然而然有了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周虎又道:“营地里您不用操心!那些在树上呆着的人,每个人都裹了油布!”
虽然油布也不可能完全遮盖住全身,但只要脑袋不淋雨,身上淋雨就没那么难受!
时锦点点头,拍了拍周虎的肩膀:“小虎,你回去继续看着,有什么事再来通知我!”
周虎点点头,转身走了。
时锦回到了陈安身旁,将陈东安置好方菊的事情也告诉了他,好让他也能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