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李母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她先看了眼儿子,又看向老茄,脸上有着埋怨。
“昨日叫你来吃饭,你推托不肯来……吃东西没有?”
一通即是关切又是数落的唠叨。
“吃……了吧?”
老茄被问得有点没底气。
他哪知道自己进城以后有没有吃东西?
李母一看他这副样子,便知道答案了。
“就知道你没吃!”
她转身往屋里走,嘴上还在数落。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飞雨,把你韩哥那只碗拿出来,再去喊你弟弟回来吃饭!”
我的碗?
我在这家里还有碗?
老茄的历史文化不说学富五车吧,至少也是焚书坑儒。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知道,在这种年代,碗可不像是后世一样,家家户户都一大堆,打了一个几个的也不心疼。
——毕竟他家就是农村的,听老辈讲,那时候兄弟长大了要分家,碗都是数着一人分几个的,谁家有多余的?
老茄跟进屋里,果然看见李飞雨熟门熟路地从木架上取下一只陶碗。
碗沿缺了一小块,一看便用了许多年。
没过多久,饭菜便摆上了矮案。
李飞雨的弟弟李小满也从外面跑了回来。
十二岁的少年刚洗完手,连水都没甩干,便抢先挨着老茄坐到了草席上。
“韩大哥,你这次进城看见骑兵了吗?”
“他们的马是不是比咱村的骡子还高?”
“韩大哥……”
一连串的问题,可见李小满也是老茄的小迷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