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真的容“别的”。
容一些不是立刻就像锋、像席、像榜上前三的人。
而这些东西一旦容住了,这山才不会只有锋,没有厚。
顾长生听着这些,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又学到一点。
原来不是所有值得进门的人,都得像自己这样先拿刀见血。
也不是所有来山的人,都得走成谢宣、萧玄这种看得高、走得深的样子。
有些人,可能就是先抱着半卷断谱来,问一句“这山能不能容一点别的东西”。
而苏白答应的方式,也不是收,不是拒。
是让他先回去,再照三天。
这门,真是很怪。
却也真有意思。
这时,苏白已又点了第二个人。
这一回,是个空手来的中年人。
衣着很普通,气息也不算出众,丢到人群里几乎不扎眼。
可他站得很稳。
不是刻意的稳。
是那种“我知道自己现在只是候山,不多不少,就站在这里”的稳。
苏白看着他,第一句就问:
“你不带酒,也不带剑,更不带礼。”
“来做什么?”
那中年人抬头,神色比昨日那些来送重礼、来摆身份的人,竟还要更坦荡一些。
“来做个杂役。”
山上一静。
雷无桀直接愣住了。
“啊?”
司空千落也怔了一下。